就是不知道,应渊能否猜测到,他在开战之处第一次接触战,就直接让魔兵使用消耗极大的献祭之法激活万魔之眼,以求首战克敌。
但他猜中也无妨,这是魔族性命酿造的阳谋,仙神两族只能拿命来顶。
“轰!”战场之上,三大帝君与众位仙君一出手,就重重杀阵困住了与应渊一道飞起的魔神。
笛飞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落井下石的应渊:“你!”
“这是战争。”帝君眸中闪过笑意:“谁说魔神要战,本君就必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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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已毫不犹豫坠向战场,只身挡在万魔之眼前方。
三位帝君与众仙君全力以赴,不顾魔神暴怒,顶着一招擦伤立刻伤势不轻的危局,硬生生为应渊争取时间。
是我错了。几次突破阻碍失败,笛飞声倒是冷静了下来。
应渊布置的这一局并没有多高深,但胜在时机把握极准,且算透人心。
他与他的对决,比的就是谁更默契,更能猜中对方的心。
笛飞声不得不承认,李莲花是真的太了解他了。
“哼。”众目睽睽之下,魔神突然莞尔一笑,眸色欢欣。
几位帝君和仙君们都被吓了一跳,本就十分强悍的攻击力度,又被那惊悚戒备的精神强提了几分。
再之后,攻击更加激烈,掀起狂风沙浪。
“噗嗤。”下一瞬,被魔神暗藏的后招九尾蛇突然出现,一口蕴含着火毒的毒液朝着战场喷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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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液被风沙夹裹着,铺天盖地而至,涵盖范围极大,近如阵内几位帝君与仙君,远达整个战场,无人能够逃避。
应渊脸色顿变,他甚至没有犹豫,便使出所有灵力,试图将风沙掀翻在地。
但就这一个耽误,笛飞声已持刀击穿杀阵闪至。
躲不开的应渊无声一叹,将肩头抵了过去。
“唰。”鲜血迸溅开来。
笛飞声握着刀柄的手一颤。
是那个位置,是东海大战他被自己所伤之处。
再一怔,剑刺向胸口,却是往上微微倾斜,最终不偏不倚地刺穿肩胛。
就和应渊肩上流血的伤口同一位置,连伤的大小都几乎一致。
“对应。”焦灼的战火,对峙的杀意,灼烧的眼眸,帝君的轻笑声却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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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下意识垂眸而笑。
是了,这回的伤势还真是完全对称。
他们仍然刀剑相向,仙法魔灵相对,终至精疲力尽。
尽管伤口是疼痛的,心却始终是温热的,再不似东海之水那般冰冷。
众人便见魔神与帝君战事难歇,飞得越来越高,招数越来越惊天动地,身影便也再难寻觅。
直到彼此都落不到好,不得不鸣金收兵,双方统帅都没归位。
好在战前皆有布置,竟也无甚影响,仍是僵持。
转、焉知心上涌风雷
李莲花边战边逃,不一会儿就脱离了笛飞声的视线。
魔神收刀入鞘,竟也没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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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与魔尊一番大战,终究平分秋色,神魔自然也就以并立为终局。
剩下的,也就只有杂乱的和谈,约定妖魔冥人间彻底脱离仙神名义上的统领后,怎么划分隶属,各界各族的领地又如何规划。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他的视线扫过殿内,声音一如既往沉静。
桓钦一去不回,泠疆亦被扣留,修罗全族皆被缉拿,确实是复活老弱病残幼的好时机。
“好,你尽管去,这里交给我们。”东极青离帝君走了个过场,余下自是三大帝君的任务。
事已至此,尽可能为仙神争取利益,是他们出征前就被帝尊暗示过的。
应渊扬长而去,路上已换作李莲花的装束。
他剑上扎了红绸,并非比武,而是自作喜乐,以庆族人新生。
“以修罗王族的名义,吾愿汝等安居乐业。”耗尽半数修为,帝君自血洞祭坛上勉力支起身体。
修罗族大长老看着这道背影,下意识上前搀扶:“是,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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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本以为是玄夜回来了,他这才看清应渊的长相,吓得当场就撂开了手:“应渊帝君?怎么是你!”
其余渐渐苏醒的修罗族也大惊失色。
起猛了,睁眼睛就看见灭族仇人复活我们,眉心的王族图腾还在亮呐!
“我父玄夜。”李莲花擦拭唇角的血:“我母染青。”
他淡淡叹道:“寻父亲同归于尽前,母亲为我取名应渊,乃回应深渊之意。后来我历劫有悟,为自己取名莲花,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仞魂剑在手,永夜功、乾坤引的光芒亮起,破损的转息轮滴溜溜地转,正是修罗少主的自证:“同样,我也命汝等不可行差踏错,再行压榨各族之举。”
“这……”一众修罗族面面相觑,再看看后面复活了的、好奇地探头探脑的幼童们,以及一众老弱,终究跪下听令:“是,遵少主之命。”
李莲花这才朗然一笑:“大祭司多年含辛茹苦,桓钦为父尊暗子亦竭尽全力,他们连同残存的族人一起被现任魔神扣押,本君这就去救。”
“是。”修罗族大长老下意识答应下来,然后猛然瞪大眼睛:“等等,桓钦,他不是仙族的……”
李莲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桓钦在父尊座下掌管情报,从来只行于暗处,未曾表露真容。父尊过世后,他潜伏于我仙界配合泠疆,身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计都星君掌周天星宿,清冷更适合他行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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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一脸牙疼。
他想起来了,尊主麾下确实有这等暗子,通通都是从刚成年的族人里精挑细选出来,再离群加以培养,久而久之也就无人知晓具体名录,但凡交托的任务也总能完美解决。
可想想桓钦在战场上的狠绝,死于他手的大长老还是心里发憷。
如他这么想的还有不少,他们再想想当年奇计百出灭杀族中精锐的,正是少主应渊帝君,一时间表情千奇百怪。
“过去种种,不可沉溺。”李莲花语重心长:“复活都复活了,就别记仇了吧,当细作真的不容易。”
不说别的,修罗族命短纵欲,仙族恰恰相反。
他为桓钦唯一好友,后又始终掌控其行踪,是确定这家伙始终隐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