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魔神暗助取出仞魂剑、修炼乾坤引与永夜功的应渊帝君仍能剑挑六界、登临绝巅,仙神就能继续压着妖魔冥。
可若助应渊帝君修行且与之双修无数次的魔神笛飞声胜了,局势不但逆转,情戒也必被废除。
因为李莲花深知老笛会提出什么要求。
正如此前多少夜抵死缠绵、耳鬓厮磨之间,那魔在他濡湿的耳畔留下粗重的喘息——
“修罗王玄夜没能娶染青上神做帝后,但本尊想,不妨一试定乾坤。”
之后的日子,便你知我知地一天天过了下去。
魔族奸细一事,应渊不声不响地查探着、掌握着,半点不由脱离掌控,却也依了桓钦的心意,将他送下界。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包括修罗族残部的下落,早在应渊帝君与魔神的联手亲查后,就一目了然了。
他至今没有动手复活族人,不过是还未寻到不暴露身份又能事后不让上古战事重演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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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想太多了。”应渊帝君仿佛又听见了魔神笛飞声的嗤笑声。
他也曾将这个烦恼告诉爱侣。
结果,老笛出了个李莲花觉得是馊主意的法子。
“修罗族到底也是魔族,我了解。”魔神挑起眉头:“好生管教靠好好说话是不行的,你就正大光明用修罗族少主的身份回去,打遍全族无敌手,直接强迫天生神力强大但寿命短暂的族人接受现实,同意与各族和平共处,就够了。”
应渊无法苟同。
修罗族和各族的差距宛如狮与兔,又怎能强求猎人和猎物处于一室,不会弱肉强食?
可是,魔神只会说:“不听话?那就都杀了。”
激得帝君气不打一处来,拔剑就揍他。
魔神却越被揍就越兴奋,很快便将原本的出气演变成了真正的比武。
对决到最后,自地涯接近昆仑神树,双方都体力几乎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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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呜……”又有一个不知是谁起头的吻,将纯粹的比试染了旖旎的水色。
应渊帝君还记得,自己不知不觉就变回了李莲花的装束。
暗夜之中,昆仑神树的根系踌躇满志地搐动,又被火咒逼回。
清风便只好悠悠扬扬抚过明月,任由他们披着月色,相拥倒在草丛里。
“帝君,颜淡遇上麻烦了。”陆景的禀报打断了应渊的回忆,可绯色还是爬上了帝君衣领中的锁骨。
他总觉得,那里还有点瘙痒,像是被烙下牙印的肌肤正缓缓恢复平整。
“哪里?谁?”帝君倚靠窗棂,小酌了一杯酒。
今夜无月也无魔,甚是无趣。
在听陆景说,那盏灯又折腾那两朵花的时候,应渊更觉心烦。
他出门护了一回短,回眸又罚了抄。
“帝君!我为你出过力、流过汗啊!”颜淡讨饶的声音九曲十八弯,吵得他头疼。
不过,这花与鱼相处的不错,配合也还行。
哦对了,九鳍族遗孤与四叶菡萏遗脉,好像也算般配?
若当真有心,罚下界为地仙,不受天规戒律束缚即可。
可我不想。
应渊看了看他们俩。
一个天赋异禀却浪费资质,另一个天生战士但鲁莽懵懂,就应该好好炼炼心、磨磨性子,日后堪为我衍虚天宫门下代表。
哦,绝对不是好用的、能被压榨的人才太少,我才不得不亲手培养。
但还不等应渊想方设法磨砺颜淡、余墨,他的大麻烦就送上了门。
“应渊小儿!”外面一声大喊伴随痛叫和倒地声,让应渊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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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火德元帅又来要兵书了。
与比武砸宫触犯天条和找颜淡、余墨演戏之间徘徊,帝君更头疼了。
最后,他是还服了软,让出了兵书,还被好强到有点讨厌的火德元帅笑话。
但应渊抬首阻止了颜淡、余墨鸣不平的话,唇畔一闪而逝的笑意竟显诡谲。
颜淡怒诉元帅为老不尊的声音一卡,抬手拍了拍余墨示意他也闭嘴,便跟着陆景等人退下了。
“哼。”耳畔响起熟悉的冷嗤声,帝君被魔神揽入怀中:“三天两头来比武,输了就把你的后院砸得稀巴烂,你再纵着,火德只会越来越倚老卖老。”
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应渊笑意盈盈,身上白衣换了镶了红边。
“老笛,隐身陪我走一遭如何?”李相夷握住笛飞声的手腕,眸光的冷意似少师剑光。
笛飞声欣然应允。
当晚,火德元帅惨遭应渊帝君泼水在脸冻醒,然后宫内一夜比武,砸塌了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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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应渊自来请罪。”天蒙蒙亮,应渊便拎着被他堂而皇之揍到鼻青脸肿的火德,施施然去帝尊的玉清宫前当众跪下。
虽然欺负人,但火德元帅拿得起放得下不记仇,挣扎着起身大叫道:“帝尊,是我逼着应渊君比武,激将好几次,他才忍无可忍,不怪他。”
欣赏了一夜爱侣英姿,兴奋的笛飞声藏在暗处,倒记得极力收敛气息。
帝尊也是上神之一,战斗力虽不如自己和应渊,但灵力广袤,亦非易于之辈,魔神可不敢露出破绽,让人看破他和应渊是一道来的。
不过,他脑海里已将李相夷今晚的剑招、掌式、仙法一遍又一遍重新演练,自己亦花样齐出地试图破解。
“好了,你们都收敛点。”严苛如帝尊面对此事,真的只觉哭笑不得:“大战在即,老元帅多花点心思在整顿军备上吧。应渊,你单独留下。”
火德元帅还不肯走:“帝尊,你别骂应渊君啊。”
帝尊懒得搭理他,只招呼应渊进去。
笛飞声一直等着,果不其然,应渊出来时神色不太好。
“又是老一套?”直到帝君回到衍虚天宫内室,魔神才显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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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坐在榻上,低声道:“嗯,那天我处决丝璇时犹豫了。舅舅害怕我重蹈母亲的覆辙,措辞难免比以往更严厉一些。”
只不过,帝君怀疑颜淡与他有情,就很令帝君无语了。
他难得气极反笑,直接抛出颜淡与余墨的交情,把留颜淡为仙侍实为暗留九鳍族遗孤在衍虚天宫一事挑明,将对话重心转到九鳍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