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开口,「十四叔是父皇从北境凯旋归来那一年出生的,说来也巧,叔与嘉和太子是同一天生辰。」
宇文煌笑着,回想起幼时在g0ng中偶尔才会遇见的、明亮如骄yAn的少年,「父皇很喜欢十四叔,对十四叔的宠Ai胜过我们任何一个皇子公主,我晓得他是将十四叔当成嘉和太子转世。我在父皇重病时偷听到,原本父皇是想立皇太弟的,但叔不愿意。」
本来捧着天青瓷杯品茗的苏景竹听着前一段还觉得没什麽,可当听见最後一句话时差点翻了手上茶水。立皇太弟?瑾大哥还拒绝了?这压根儿就不是她该晓得的皇室秘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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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怪不得在所有人都觉得瑾王会架空小皇帝权力篡位时,小皇帝本人一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样子,原来是背後有这般原因吗?
不过宇文瑾这拒绝了一整个江山的豪气,她服了。
「有时我会想,若是现在在位的是十四叔,他一定能做得b我好。」宇文煌放下茶杯、抢了苏景竹怀里的抱枕抱着,往旁边一倒一滚,对着厚实的车壁闷闷说道:「莫扬,你说当初叔为什麽要拒绝?」
「这问题你应当去问瑾大哥才对,怎麽会来问我?」她一笑,复又调侃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你现下既然在这个位置,还是乖乖认命吧!」
「没有俸禄、没有休沐,不能耍X子、不能睡到自然醒,这真是全天下最累的工作啊!」把脸埋进抱枕里,宇文煌发出很「苏景竹」式的大叫。
小昭子看着自家主子,又看了眼一旁坐没坐像的苏家少主,一脸的一言难尽。
苏景竹:等等!我没有!这不是我带坏的!
毂辘毂辘的车轮声停在苏宅门前,在苏景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的那一刻,差点与对面牵着马匹走来的人撞在一起。
来人黑发灰眸、黑sE的衣袍上以红线绣着回字蛇纹,正是刚从流云谷举办完端午祭祀的莫容。见小师妹差点撞到自己怀里,莫容伸手扶了她一把。
「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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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来了。」
莫容看着小师妹回头搀扶了从马车里钻出来的白衣少年,眉梢一挑。
「莫容大哥。」白衣少年给了他一个灿笑。
他看着笑起来有八分相像的两人,微微蹙眉,道:「景竹,你这样偷皇帝出来,不好。」
苏景竹脚下一滑。
「我没偷,脚长在他身上,是他想跟出来的!」她反驳道。
将缰绳抛给一旁的清渠,莫容神sE淡淡语调平平,像是没听见解释一般,说:「既然拐了人家回来,就要负责任。」
他边说边走进苏宅,身後几人也接连进门,却与要送冰人出去的云从凤碰在一块儿,莫容最後一句话也刚好被冰人听见。
「苏小姐这是真有对象了?」冰人一脸震惊,「妾身还以为是云公子你呼弄妾身的。等等……这位小公子不就是……」
身为合格的冰人,春闱放榜那日她也在贡院大街外的客来迎探听消息,自然有幸见到流传坊间那个「苏洛少主的皇帝娇妻」的现场版,当然也趁机将皇帝的真容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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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摀住自己x口,难道「苏洛少主的皇帝娇妻」是真的吗?市井巷弄流传了那麽多本本,这次竟然是真实的吗?
「高冰人,方才只是师弟的玩笑话,今日这一位是微服而来,高冰人应该晓得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听懂云从凤话中意涵的冰人连忙闭嘴,非常明白今日在这苏宅所见所闻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怕是小命不保。
而送走冰人的云从凤关上大门,回头看着开了不当玩笑的莫容、又拐了皇帝回家的苏景竹,以及找到机会就乘苏家马车出g0ng放风的宇文煌,温雅面容浮现一道笑意。
「小容、竹儿,还有烨然公子,今日天气正好,不如一块儿去秋实院里听风吃茶?」
那一瞬间,莫容与苏景竹差点没垮了脸,但却没胆子说不。
「莫扬?」
「从凤嘴里的听风吃茶,就是听训抄书的别称。」苏景竹悄悄说道。
宇文煌:……
他一个皇帝在g0ng里奏摺都批不完了,为什麽还要专程来苏宅被罚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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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末,翘家的少年皇帝被摄政王亲自从苏宅逮了回去,那时的他正听着莫容讲解制作暗箱的机关与条件,临走时还带走了莫容为他解说时画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