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竹单膝下跪,将右手平举敲在左心口,姿态虔诚宛若面前人就是她全部信仰。然而从未有人向他这般效忠过的少年皇帝,时隔两年,他再次把自己红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领着脸颊爆红而害羞不愿抬头的少年皇帝走在青石长阶上,苏景竹觉得他紧紧揪着她袖角的模样像极了才成亲的新妇,突地又笑了出来。
「烨然,你瞧你这般像不像要被我领回家的小媳妇?」她这样想着,也就这麽说着。
闻言,宇文煌一把甩掉她的衣袖,又羞又怒道:「什麽小媳妇?哪儿像了?」
「哪儿都像啊!」她悄声说着。嗓音虽小,但在只有他们几人的长路上一字一句依然相当清晰。
他们身後,小昭子将头低下,努力压住嘴角那抹扬起的弧度。
「你就逗我吧!」少年皇帝噘起嘴哼哼两声,面上带着少年未脱的稚气。
两人谈笑间,几道人影出现在前方路口,衣袍金冠雍容华美,一看就晓得不是当朝官员,而是哪几位亲王郡王。
在苏景竹和宇文煌看见对方时,对方自然也发现走在後方的他们,一时间两方都没有动作。
因离着有段距离,他们并没有认出身穿白服的少年就是当朝皇帝,而宇文煌也不能可主动上前与他们打招呼,面对宇文瑾和苏景竹的撒娇模样是一回事,可在对於其他宗亲时他的皇帝架子可要摆得十足,不然可会被欺年少。
最後,还是小昭子站了出来,虽然他没有穿着内侍大总管的衣袍,可表明身份的牌子还是带在身上的。
替几位王爷领路的小太监一见牌子便晓得宋昭内侍大总管的身份,而几位王爷则是一看见宋昭就知晓後头穿着白袍的人便是他们那位被瑾王挑中、当了傀儡皇帝的七弟。
「臣宇文逸轩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臣宇文祥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臣宇文瑞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宇文煌伸手做了一个虚扶的手势,开口说:「逸王、康王、瑞王,请起。」
他们这一问安完,苏景竹也朝他们行了一礼,道:「珞安见过三位王爷。」
苏景竹这句「珞安」一出,前面三人立刻就晓得这位深青官服的nV子正是近来夏城中风头最盛之人。
新皇钦点的当朝状元、靖怀侯流落在外的孙nV,前些日子靖怀侯世子上奏为其请封,新皇倒也不吝惜地破格册封其「珞安郡主」,与靖怀侯府的另一位郡主为同品阶。
在皇城这样权贵遍地的地方,这位受摄政王与小皇帝看重的珞安郡主,怕是b他们几个暗搓搓等着摄政王篡位从中分一杯羹的王爷来得贵重。
宇文逸轩第一个反应过来yu扶苏景竹起身,却没想宇文煌先他一步将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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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珞安还有要事相谈,就不与几位多聊了。」看似温和的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却强势带着苏景竹转弯走进方才几位王爷来时的道路,摆明不愿与他们同路。
「哼!这小七当了几年皇帝胆子就大了。」
「待老十四坐上那位子,本王倒要好好欣赏他哭丧着脸的样子。」
逸王听着两位兄长的话沉默不语。於g0ng城内各家耳目众多是一回事,另一则是他内心有些怀疑。那个曾被他丢在皇家猎场一天一夜、胆小懦弱的孩子在瑾王教导下已长成如今温雅自信的模样,若瑾王是为篡位,又怎会将傀儡皇帝养成这般不好掌控的样貌?
「一天到晚惦记我PGU下那张椅子的蠢货,哼!」走过一个无人的院落,宇文煌难得流露出厌烦神sE,「我不喜他们,他们也不喜我。莫扬,你可要小心他们来与你套近乎。」
「放心,我不会理他们。」苏景竹笑着说。对於朝臣而言,她这个新科状元从头到脚都明贴着皇帝的标签,谁也不会拉拢她另外站队,那几位王爷也是一样。
宇文煌熟门熟路带着几人拐进一条无人小路,抄捷径走往东南g0ng门。直到b逸王几人更早出了g0ng门、上了苏记的马车,这才抿着唇,悄声说:「其实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不是父皇心目中储君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