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梅长苏忍俊不禁,把两只鸡腿拆了下来,才拦住险些想动手的飞流:“来,先吃两个鸡腿。要不这样吧,明天你也带一件礼物送给庭生,不就扯平了吗?”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照顾飞流,以至于完全没招呼自己,反而觉得这样子真实多了。就在飞流嘴里叼着鸡腿,眼睛一亮问梅长苏的时候,他已把桌面上的饭菜,都用内力给加热了一下,并且先给梅长苏舀了一碗汤:“先生,别光顾着说了。”
劝得飞流决定送出金丝背心,梅长苏回过头,才发觉自己面前多了汤碗,而空碗里也多了一些菜,赶紧道:“多谢殿下。”
“先生多礼了。”萧景琰摇摇头:“不知道你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就各自夹了一点儿。”他用筷子戳了戳,语气带上了几分怀念的笑意:“不能吃的,你夹出来给飞流吧,他半大的小少年,胃口肯定很好。”
梅长苏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带起几分异样:“殿下思虑可真周全!”
萧景琰听了出来,不解的看着他,梅长苏和他对视着,莫名就红了耳根子:“咳。”他垂下头,把菜夹出了一半,塞在飞流的碗里:“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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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哥哥!”飞流为梅长苏夹了几筷子菜,都是梅长苏留下来的那种:“也吃。”
萧景琰若有所思的记了下来,顺带还问了一句:“先生刚才想到什么了?”
梅长苏故作平静:“军营里大锅饭,抢食这事儿,几乎天天发生,偶尔抢错了,可没办法再塞回去。”
是呀,他和小殊一直都和大家一样,所以抢起来也挺凶的。有时候不小心夹错了,小殊就会偷偷把他不喜欢吃的,一股脑挑出来,都塞自己碗里。说是自己胃口比他好,怕自己吃不饱。
当然,这事儿不可能万无一失,有一次就被林帅发现了。当着林帅的面,小殊不敢再给自己使眼色,只能在桌子下面轻轻踩自己的脚。然后,自己就非常哥们的帮他背了锅,说是自己怕抢不过,让他帮忙的。
可惜,林帅没那么好骗,最后倒霉的还是小殊自己。想到林帅把他最不喜欢吃的菜,堆了一整碗逼着小殊吃。萧景琰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小殊当时那如丧考妣的表情,虽然是可怜了点,但真的特别好笑,全营的人都快笑趴下了。
“先生适才,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吗?”吃完饭,萧景琰放下筷子,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梅长苏的眼神飘了飘,才答道:“想必,是一件事。”他下意识捻动衣角,头也不抬的嘟囔了一句:“你不挑食。”
“小殊却非常挑食。”瞧着梅长苏攥着衣角的手,萧景琰轻声说道:“不过,我觉得这是爱好,没必要剥夺。”
要是父帅也和景琰一样,能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梅长苏心里怨念了一句,抬起头时不自觉的僵了一下,险些就本能的移开手指。好在,他端住了,继续镇定自若的捻动衣角,强行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明日,我带飞流去看望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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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门走。”萧景琰微微颔首:“飞流对庭生本就有教导之谊,你又很宠飞流,为此专程上门拜见,不会让誉王起疑心。”
话音刚落,比他们俩更早吃好饭,已从床下拖出一只大藤箱,不仅翻出一件金丝背心,还真找回了庭生所送那只木雕小鹰的飞流,从床边站起了身。他神色冷漠的望了望窗口,继而看向梅长苏,清澈的眸子里投出询问的目光。
被无视的萧景琰无奈的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问道:“要抓活的吗?”
“不必了。”梅长苏神色柔和,轻轻拍了拍飞流的发顶:“去吧。”飞流纤秀而又结实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对萧景琰说道:“抓了也定不了罪,就不劳烦殿下了。您这张脸,还是别暴露在他们眼下的好。”
并没为自己有实力不被看见脸而争辩,萧景琰静静听着房顶上的异动声,鼻子稍微动了动。很快,他就将注意力收了回来,语气平静而谦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先生之意,我明白。”
梅长苏却是叹息了一声:“现在,以后,都委屈殿下了。”
萧景琰好武,并不适合困于一地。比起拿着朱笔批阅奏章,他更适合手握利刃,搏杀于战场。可要想坐上那个位置,景琰便不得不为之改变自己。现在,只是第一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