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和他多说几句,警长就推门进来,一脸怀疑地看着我们两个人,我倒是坦然,司岚则沉浸于自己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警长,语气慎重:“不能放人。”
“我知道不能放人。”
可是有二十四小时时限。
他显然洞察了我的意图,司岚微微一笑,对着我问道:“你愿意暂时和我住一起吗?”
我怀疑他是警方派来策反我的。
警长从来没见过哪个律师是这样的,前有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后有以身试险,他就不怕与罪犯单独呆在一块会受到伤害吗?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司岚摇摇头,“我有分寸。”
分寸?呵,我在心中冷笑,果然论勾引人,没人比得上男人。
“没有人考虑我的想法吗?”我慢悠悠地出声。
司岚很礼貌地叫了我的名字,又在我的姓后面加了女士二字,然后问我意下如何。
我说当然可以。
这也是深入警方的最好方法,之一。
离开审讯室途中,我叫了声司岚,“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司岚皱眉,说出的话近乎无辜:“你会对我做什么?”
“比如说,杀了你啊。”
“那样就更好地掌握了你的罪证,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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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乐于奉献自己的人啊。”我嘲讽道。
为了避免无谓的争端和麻烦,警长将司岚的左手和我的右手铐在了一起,并送他及我一起回家,回司岚的家。
住的十九楼,挺高的。
这个季节的天气变化多端,等待司岚开门的间隙,警长嘟囔着怎么又下雨了,直到我们进了屋,他将一把枪递给司岚并嘱咐保护好自己,临走时还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我问司岚。
司岚认真道:“不知道。”
他开了门。刚才坐着电梯上了十九层时警长就给我两只手铐起来了,我跟在男人身后进了屋,不紧不慢道:“这几个小时里,你们警员的孩子如何了?”
“什么?”司岚猛地转过身来看着我。
“诱捕我时用得这么顺手,逮捕我之后就把诱饵抛之脑后了?”
我有些不满,“我以为你们这些正义人士会比我更有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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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拨打了警长的电话,沉着语气询问对方,得知警员的孩子确实哭闹不止时看了我一眼,“麻烦让那孩子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出钱。”
“嘟嘟嘟——”
“看不出来你是个圣父啊,司岚律师。”
他没理会我,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接着开始整理乱糟糟的屋子,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邋遢的人,我顺着男人的轨迹望去,一只毛色漂亮的三花猫好奇地站在房间门口,睁着圆圆的猫眼看着我。
原来他还养了猫,难怪房间这么乱。
“你要去洗澡吗?”我叫住转身离开的司岚。
“既然都要洗,那……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吗?”
“下次见面给你推全套。”
他惊愕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
“你也知道,我是专业推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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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滞着,他家住得很高,雾蒙蒙的天,屋内也一片昏暗。
我微笑地看着他,目光真诚一如他信了我的鬼话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