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刚出来的地光切成薄片,在锅边抹上薄薄的一层油,烙地瓜片给他们吃。」他说完,其他三人想像着烙出的金黄的,油光光的香甜地瓜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这样商议已定,他们也进了院子,只见仆人们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四个人觉得奇怪,李大喜就叫过其中一个叫小狗子的仆人道:「你们在说什麽呢?发生什麽事了吗?」
小狗子嘿嘿笑道:「夫人,您还不知道呢吧,当家的和其他三位当家的,不知道干什麽,已经要了十几盘点心了,都聚在屋里狂吃呢。」一语未完,李大喜已经变了脸色。
「哼哼,怎麽样怎麽样?俺就说他们山珍海味吃惯了,根本就瞧不起咱们乡下的风味,他们这是惟恐俺逼着他们吃包菜,因此才拼命吃点心,到时候就拿吃饱了当藉口,俺就不信了,咱们乡下的东西就必定登不上大雅之堂吗?」李大喜一语就误会了沈千里等人的意图,如果沈千里在这里,肯定会十分的感叹,跟着他,这李大喜是越来越往聪明反被聪明误那条道儿上走了。
「小狗子,你吩咐厨房,还照之前的酒席准备,准备好了就整治过来吧,三位当家的是什麽样人你们都清楚,可不许有一点儿怠慢,砸了咱们芳草别院的牌子。」李大喜气呼呼的说,然後对其他三个土包子道:「到时咱们就把包菜拿到桌上,那几个家伙不吃,正好咱们自己吃,走。」
小狗子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那几篮子翠绿欲滴的白菜叶子,心想这是干什麽的说,莫非四位当家的又在什麽地方惹了这四位夫人,所以打算摆一桌子的美食,却只让他们吃白菜叶子来作为惩罚吗?
压寨夫人下令,大厨们哪敢不卖力工作,半个时辰的功夫,宴席便已齐备,二十多个秀丽丫鬟流水般将诸多山珍海味端上桌子,刹那间整座饭厅里香气四溢,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令人垂涎欲滴。
不过四个土匪头子的眼睛可没空向饭桌上看一眼,他们都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小盆已经洗了两遍越发显得翠绿无比的白菜叶子和十几根水灵灵的长脖子大葱,还有一大碗据说是李大喜亲自炒得鸡蛋酱,和另一小盆由大师傅们蒸出的玉米面窝窝头。
四道视线在这些物件上来回穿梭着。虽然没有人说话,不过各人的肢体语言却都十分的丰富。
聂十方摸着下巴,用传音入密对其他三人道:「说句实话,看起来这几样东西的卖相倒也不错,就算组合起来是我们没有吃过的东西,但也不至於就让咱们有性命危险吧?不如……给大喜哥一个面子?否则你看看,大海哥朱朱和山水哥可都和大喜哥是一帮的,我们如果不吃,真闹得那几个土包子发起飙来,结局可不太好收拾啊。」
他一说完,凤九天也连忙点头附和,却听沈千里咳了两声,也用传音入密道:「你们可想清楚了,就算没有性命危险,万一吃坏了肚子,一夜跑上几十趟厕所,或者吃的肚子里长出了那种恶心巴拉的长虫子,这後果可也是很严重啊。」
他说完,其他三人已经想像出四个大男人,不,是八个大男人去争抢厕所的难堪景象,尤其是他们都知道,四个土包子肯定是对厕所有优先使用权的,那到时他们四个都蹲在一边苦忍,这……这实在是太尴尬太丢脸的景象了。
四人重新坚定了信心,不管如何,这包菜还是能推就推吧。
於是当两盆窝头和白菜叶子堂而皇之的端上桌子後,凤九天就抢先道:「大喜哥,我昨晚吃坏了肚子,你这包菜我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捧场了……」
不等说完,关山水就疑惑问道:「什麽?吃坏肚子了?不对啊,你昨晚明明睡得很安稳……」
凤九天横了自家爱人一眼,心想真是不知变通,咳了两声道:「哦,你昨晚睡得和猪一样,当然不知道我跑了多少趟厕所了。」言罢见关山水还要说话,他连忙扔了一盘点心过去,成功转移了山水表哥的注意力。
聂十方沈千里和江百川一齐在心里大骂,暗道这小子够狠,最合理最顺畅的理由就这麽被他给用了。
接着,沈千里以这两天正在炼功,不能吃白菜为理由,江百川以对鸡蛋过敏为理由都堂而皇之的拒绝了包菜,听得张大海和李大喜面面相觑,暗道他们怎麽都不知道,自家爱人不能吃白菜和鸡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