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情缘，今夜我就来索我的报酬，好好伺候客人吧，尽。”

未等谢尽愣住，忽然那熟悉的炙气息洒在他梳起发髻的后颈，谢尽全的汗顿时倒竖起来，整个人克制不住地一抖。

有哪里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你说呢，何长官。”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何故脑里顿时如同飞了一窝蜂，耳边阵阵轰鸣，手上的力也消退了。

“何长官，有些概念你一早就搞错了。”

“别说了……”

可谢尽不怕，侧脸压在被褥上，说话都瓮声瓮气的，还在笑着挑衅：

“帮着帮着，就帮到床上了，是吗？”谢尽微微歪对他一挑眉。

“看来我最后一句说中你心事了，对吗，何长官？”

“你说不趟这浑，可我是魁，也是那些官换情报资源的中转站。今日拒绝了他，明日还有十个百个这样的人，何长官是打算让我自砸招牌不成？”

何故心里倏地窜一无名火：

何故险些咬，嘴不自然地蠕动：“他……他一听年龄就很大了，军那些老油条我了解，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你不要趟这趟浑！往后，往后别再见他了——”

“间苑的牌，招待的人非富即贵，”谢尽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咬得狠决，“不是您趁人之危不趁人之危的事儿，打一开始您大摇大摆来到我屋里那天起，就已经越界了。”

谢尽冷笑。何故瞳孔微睁，语气也重了些：

几秒之后，门轻轻合上了。何故站在黑暗的密里，拎着盒的手用力攥，指尖都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他看不见，可他知此刻的何故，与从前的那个青年判若两人。

“那何长官对我就不是图谋不轨吗？”

他闭着睛挨过肤的灼痛，只听见何故在他耳边嘶哑说：

砰！

“那时你在发情期！”

无论是alpha散发的极压迫的信息素，还是凭着第六察觉的凶兽般危险的气息。

“真走不成，又该赖我了，”谢尽的笑语里耐心十足，说着两个人似乎真的从榻上起来，一阵窸窣的穿衣声，“过几天见，您等我的好消息。”

谢尽平静地反问。

他何尝不知自己这些天来的事多么的没有边界，可侥幸的念总蒙蔽着他，好像谢尽不说，他的所作所为便都能被默许为合理合法。

谢尽摇摇，悠闲地撑着后的桌打量着何故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明明他仰着脸，可何故却觉反倒是自己被前这个漂亮的蔑视了。

“那家伙是谁！”

一只的手死死攥住谢尽的两只手腕，他扭着挣扎了一下，可越挣扎越被制服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alpha和omega、和军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往日何故都是收着力，动起真格来，怕不是分分钟就能碎他的骨。

谢尽怔住，甫一抬眸，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住他，将他死死钉在椅上：

送了客人去，谢尽这才稍稍松了气，笑得僵的脸，整理了一下长衫下摆，刚想坐下喝歇歇，忽然听见内屋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他没等说话，只听见砰的一声，下一秒，一个风雅阁的盒被猛的甩在桌上。

“是因为自己不是谁的唯一所以恼羞成怒，还是承认自己和那些男人一样肮脏让你没面了？”

他愣了愣，想起来这个时间差不多都是平时何故给他送东西来的时候，于是了然，也不多解释，就着被住的姿势，扬起下。

何故一晃，呼都迟滞了。

何故的话生生憋在嘴边，听见谢尽幽幽：

何故的声音一下被了消音键，有些无助地看着他。

谢尽挨过前一阵眩的短暂失明后努力睁开。他整个人被摔在榻上，发髻也松了，脸抵着榻，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像通缉的犯人一般被压制在榻上，一动也动不了。

“军那么多人，难非要靠你来置换情报？你别见他，他对你图谋不轨，本不是你说的那……”

谢尽从椅上起，站在何故面前，因为的缘故不得不微微抬仰视何故的脸。今日的谢尽比平常打扮得繁复了些，长发梳起一个漂亮的垂发髻，尾描了红的线，上的修长衫，衬得人眉飞扬，艳丽得不可方。

“不见他，然后呢？”

一声闷响，天旋地转。

“可我第一次见你只是意外！我每天来这里，也只是看他们不给你吃的太过分，想帮你个忙……”

谢尽一掀，底闪过一丝戏谑。

谢尽努力想转过狠狠瞪何故一，心里也准备好了被对方狠狠来上一掌之类的羞辱。可他挣扎了好一会，拳掌都没有落到他上，反倒是钳着他的那只手越来越颤抖。

一只手挤谢尽分开的间，抓住一侧大的一，间白如绸缎的肌肤顿时浮起指印，激得谢尽倒一凉气。

不知何时，何故的后槽牙已经咬得咯咯作响。

“您又有什么立场对我发脾气？”谢尽不以为意地打断何故，抿一笑，“我从来就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何长官，您何必自我动呢？”

碧蓝的瞳孔对上那双黑的，谢尽第一次在何故中读真切的失控和怒火。

“是，我就是个伪君。”

“我，”何故咽了咽，“我和他们不一样……”

正门适时地被拉开：“宝贝，不见不散。”

“不是说魁可以拒绝不想见的人吗？”何故抓着他肩膀的手开始发抖，他知自己在说傻话，可就是忍不住，仿佛一个绝望的怨夫。

良久，他听到一个沙哑得不像样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