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展开，字迹整齐优雅，彰显执笔人良好的教养：提尔森阁下，我仅以教会之名向您的母妃菲奥娜女士的遭遇致以哀悼，同时对海莉西殿下的不幸表同情。希律殿下于国丧期间命教会重启祭龙圣坛，我已亲自为海莉西殿下送行，受殿下灵魂临别所托，希望您多加保重，众教会愿尽全力协助阁下早日脱离困境。落款：您最忠实的朋友德维主教。

兰斯看着领主的脸转黑，很有力地没去打扰她。

这酒里被人下了毒。她慌张地扑到他上，手指伸到他嘴里撬他的牙。

红发男人思索了一阵，突然端起她手边没动过的苦麦酒，一仰全喝光了。他最近在海莉西的教导下略懂了些餐桌礼仪，一动作行云，让海莉西都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在抢她东西。

“喂！你——”海莉西话音未落，兰斯瞳孔一缩，随即跪在地上大息起来，双手撕扯着衣领。

“兰斯，今天的很好。”她上下打量一番他今天的外形，给了称赞。

她把裁纸刀递给他，教他如何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把信取来。

海莉西亲吻了那张信纸，随后让火烛将它吞噬净。

哑清清嗓，带给海莉西第二次震撼：“我死，你更伤心。”

除了一封纯白的——兰斯正准备绕过繁杂的蜡结直接扯开，海莉西一把夺回，小心翼翼地捧起来。

“你怎么回事，你不到痛吗！”海莉西气急败坏，如同一个训斥不懂事小孩的母亲，“你这样还会留疤，别人看见会以为我有待仆人的癖好！”

海莉西一行行读下去，双眸已噙满泪。德维是弟俩从小的玩伴，自从三年前的教会变故后，德维遭到放逐，如今被新皇召回后第一件事便是写信问候她的安危。

下一封信来自廷：国丧结束，新皇的加冕礼将于一个月后在香颂举行，各地领主都要受邀参加。

商量的语气：

海莉西叹气：“兰斯，再这样下去厨房要怀疑我私自养了一支军队了。”你最好也有足以匹敌一只军队的实力，她恨恨想，不枉费我费尽心思养着你。

对一个哑生气是没用的，兰斯满不在乎地了一块办公桌上甜放嘴里，金红眸里满足的彩。

只可惜海莉西还没找到能拿他的方式。真不知荣恩总督是靠什么把这小留在那里的，她想不通，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逃脱呢？

在她的手碰上呼叫铃的前一秒，一只手扯住她的衣袖，被少女压在下的狗东西朝她咧嘴笑了。

她发现他讨厌，受伤不死是因为惊人的愈合速度，虽然块很大但时而如同新生儿般对周遭一切到好奇。好在他学习很快，海莉西对他的期望当然不仅仅限于一介仆从，在教会他使用各类兵前，她必须让他明白忠诚的义。

“冬季的粮短缺是北境人民的大敌，靠夏季丰收的储存量本就不够，南边的农业省又坐地起价……”

这家伙不但是个哑，浑上下除了就不剩别的东西了。别说让他服侍自己了，海莉西还要教他怎么穿衣服、使用餐，甚至威利诱他洗澡。

“我这里三餐，不，五餐够，比矿上吃的好多了——考虑一下别当隶了，给我仆人怎么样？”

兰斯替她搬来了今日的信件，北境领主比皇女忙碌得多，从前还有大主教指导她如何应对，现在她要对付的是最严峻的财政赤字和数万民的生计。

被赋予了新名字的红发男人杵在门，黑白的男仆装将他材衬托来，那糟糟的长发也被绸带束成低尾，跟当初在矿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快吐去！你这个傻瓜！”

对自己的新晋男仆持续观察了一周后，海莉西所托非人。

一想到要与希律独，跪在他面前吐那些溢之词，海莉西手里的羽笔尖戳穿了信纸。

兰斯学习速度惊人，一开始只勉跟上主人的速度，到后面等海莉西再一抬，全信已经码好摆在桌上了。

晚了一步，海莉西看着他把手火里，而后盯着自己冒烟的手指发愣。

只是短短几秒钟，兰斯逐渐躺倒，闪着熠熠光泽的眸黯淡下去，海莉西周血都凝固了，顾不上继续模仿少年音，尖叫着他的名字。

北境地荒原，哪有什么能送的呢？

“兰斯，下个月我要你作为卫兵陪同我。”她开始给他洗脑，“我是你的主人，你要保护我的安全——不为什么，因为我死了的话就没有人给你味的饭吃了，懂吗！”

她瞥见兰斯在一旁摆炉里的木炭，急忙呵斥他：“不许玩火！”

海莉西一拳揍在他脸上：“你这个混！你早就发现有毒是不是？给我去！”

兰斯挨了一拳，没事人似的爬起来站好，这毒素对他压不值一提。

金封蜡上是一朵百合纹样，代表着帝国的众教会，她心底隐隐期待起来。

他在看到海莉西尸的那一刻一定明白了一切，这封信是在安她：不必担忧亲人的后事，他已替她销毁掉一切证据。

皇之行稍有不慎就有去无回，照惯例每位领主都会单独受到封赏，同时要向皇帝献上领地的忠诚。每到这时，黄金珠宝和兵械匹便源源不断地运皇城，献礼容不得丁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