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慰裴阳，在脑子里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裴阳揉了揉自己的脸，半晌说：“我可以理解林度的离开，没有人愿意背负上让爱人痛苦的罪名，即便他的爱人是自愿的。”

裴阳的声音低了下来，昏暗的灯光下，温清和假装没有看见他微红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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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温清和吧，如果换做是你，你的选择会和林度一样吗？”

温清和愣住了，她觉得一直堵在自己心里的东西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心脏酸酸胀胀的，像泡在了醋里。

天色渐暗，没有人会知道他今天在这里说了什么，她也一样。

“会。”温清和轻声说，她抬眼看盈满月光的玻璃顶，“我和林度的选择一样，正如你所言，没有人愿意背负那样的罪名。”

“但我仍不觉得你和林度的相爱出格，你比我勇敢，林度也会比我勇敢。”

温清和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笃定，或许是她看见林度转身时通红的眼睛，是他攥紧的拳头，是他快要迈不开的步子。

温清和是不懂爱的，可是她却从林度的动作中懵懂的窥见一点爱而不得，或许是不能爱的绝望。

就算外表再云淡风轻，眼睛不会骗人。

“裴阳，刚刚林度往教学大楼的方向去了。”

坐在秋千上的女生声音清晰，“你想追就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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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阳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大步离开了花房。

花房恢复了寂静，温清和努力想要收住心里那种畅然若失的感觉，但怎么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落在了手背上。

沉默弥漫在花房内，半晌，有叹气声响起。

“原来，我也是林度。”月光下秋千微微晃动，一身红裙的女生站了起来，踏着月光离开了花房。

那天晚上的结果温清和并不知道，那晚裴阳的话却同样也惊醒了她。

她再也无法逃避，她不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的呆在罗斐身边，只享受着她的好却无所回报。

罗斐今天也没来上课，温清和的水杯没有水了，她在楼梯口的自动售卖机买水，旁边的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她隐约听见了罗斐的名字。

“今天又是许玬和罗斐学姐一起策划活动，罗斐学姐不是一向不和我们文娱部一起工作，难不成她们真的看对眼了？”

“谁知道，不过许玬和罗斐的匹配度好像还挺高的，至少比某个Beta好。”

温清和垂眸拿出一瓶矿泉水，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她拿了一瓶果汁，她付钱的时候才抬起头，旁边的人发觉不对迅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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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知道自己是谁了，温清和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温清和拧开果汁喝了一口，她打开手机，罗斐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信息，说记得喝水，不许喝饮料。

温清和关掉手机，她没有听罗斐的话，喝完了手里的那瓶饮料。

罗斐总是怕自己承受流言蜚语，但是罗斐呢？

她是不是也会被当成异类，作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清和不希望罗斐这样的人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她希望罗斐可以一直站在别人羡艳的高度，拥有她所希望的一切。

期末就要来了，温清和坐在教室里温书的时候时常走神，期末结束这天林度找到了她。

“温清和看这边！”林度趴在窗边朝她挥手，温清和扶了扶眼睛上的平光眼镜，确认自己没看错人才摘下眼镜出去。

“林度，找我干什么？”

她打量了一下林度，总感觉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同于当晚的悲伤，似乎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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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花房了？”林度弯着眼睛问她。

“其实那天晚上在花房的话我都听见了，笨蛋，我这种口是心非的人怎么可能去教学大楼。”

林度趴在走廊的栏杆上，风吹起他的头发，温清和站在旁边，说：“所以那晚他没有找到你。”

“对啊。”林度说，“我要休学一年，今天已经办完手续了。”

“我知道你想问我到底有没有想好，没有，我想我永远都想不好了。”

“但是很谢谢那天晚上你说的所有话，裴阳总有一天会忘了我的，我只是参与过他的人生而已，仅此而已。”

温清和看出她的隐忍，他在尽力维持自己的平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透露出下面汹涌的爱意。

“对啦，把你的微信号给我吧，咱们俩算朋友吗？”

林度笑眼弯弯，一如他们初见的样子。

“顺序反了，算，所以给。”温清和和他加上了好友，林度今天来也只是为了和温清和道别，顺便为那晚的事情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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