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说，他还说，从前在学校里，天天看着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我搭上话，他还说他特别喜我镜的样……”成琤也抿了一酒，低声：“陆楠，你的事情不想被人知的话，趁早把你这个弟弟解决了吧。我们院里的小孩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说话，很多事情，都是祸从。”

成琤一气说了这么多，最后：“陆总警司，我这个人特别讨厌麻烦，我不知我到底怎么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我爸去你们家，但是，我不想再继续了，也请你好自为之。”

陆楠眉一扬，问：“那你喜什么样的？”

陆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成琤已经走到了门，但正如陆楠所言，门已经被反锁，他拧了半天也没能拧开。

成琤转过脸，平静地看向陆楠，“你不可能喜我，你喜的，应该是我的份，我的家世。如果你以为接近我就可以接近我父亲，那你就错了，他恨不得我死。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让我去你们家，你是不是了什么不该的事情？”

“你没有再尝试过自杀吗？”陆楠柔声问。

“陆初好玩，H市什么大小娱乐场所他都玩得如鱼得，是当着我的面他收敛了很多，可别人看他的神就跟看到摇钱树一样。还有你……”成琤把视线转向陆楠，“你如果真的对我有兴趣，为什么我来你家的第一天你不现？你话里话外都在问我军院的事情，但你是总警司，军院里什么情况，你应该是了解的，并不需要我跟你说，那么就只能说明你在试探我。而且你在防备我，你一开始不信任我，用枪指着我。我后来想，如果当时我表现哪怕一怯弱，你还会不会这样缠着我？”

陆楠自己都没有察觉，他不经意间松了一气。

成琤警惕的瞪着陆楠，不发一语。

陆楠轻笑：“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知你到底住在哪……成琤，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楠是着实忍不住，无可奈何：“成琤，我查了你的过去，你不可能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以为把自己封闭起来整个世界就跟你无关！但是你错了！你觉得你今天跟我说我已经被军的人盯上了之后，我还会轻易地放你走吗？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走这个包间吗？”

“后来你送我回学校，故意闯门，是在试探学校内的安保署。我说我想看看闯门的后果，你明明可以拒绝，但你还是同意了。因为我给了你一个借，你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上。我爸不可能把我送到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家里，而你们家里的人虽然客气情，但却一直避着我，甚至试探我，这足以证明，我只是一颗棋，是被放到你们家里，不知查什么东西的棋。那你又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查？必然是……你了不该的事情……”

数张脸从成琤脑海里浮现，有年少时的暗恋，有低落时的依赖，最后定格在一张他始终想不起名字的脸上来。

陆楠自嘲般地一笑，抿了一杯中的红酒，玩笑：“成琤，你真是个妖。”

陆楠低笑：“成琤，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我开诚布公，推心置腹，我就更想缠着你了？”

陆楠看到他中的疑惑，轻笑：“成琤，早上我说肯定会有很多人追你的时候，你没有答我的话，所以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想听吗？”

过一次，在那之后，医生诊断说我毁灭倾向很严重。我偷窃成瘾，在你们家住的时候，经常会发现不知不觉就拿了什么小东西在手上，又偷偷给你们放回去。我脾气不好，经常骂人，而且，我对每一个接近我的外人都很冷淡。”

成琤嘴角一勾，神中透几分笃定，“你果然是了。”

陆楠眉梢一扬，调笑：“你不信我？”

陆楠：“我没想要你的命，我只想要一个人，一个守护了你四年，却一直不曾在你面前现过的人。难你不好奇吗？是谁把你边所有的对你有意思的人都走？是谁给了你与世隔绝的安静生活？是谁把你待的地方得像个堡垒一样不可破？”

“陆初跟我说他喜了你四年，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我那个蠢弟弟绝对不是个会玩暗恋的人。他跟你在同一个学校待了两年，就算是你们学校理严格，他也不可能接不到你，”陆楠故作神秘地问：“你想知为什么吗？”

陆楠又抿了一酒，突然笑：“成琤，小初跟你说过我的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的事情了，对吧？”

成琤蹙眉：“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个人，那他为什么现在不现？”

陆楠等着成琤开问，可不想成琤却站起打断他：“够了，我不想知。”

两人沉默地对视良久，陆楠轻声开：“那看来，确实是没有和你玩恋游戏的必要了。”

第一次面对这情况的成琤比他预想中要冷静得多，他回冷声：“陆楠，虽然我父亲讨厌我，但我要真的了什么事，他也不可能不调查。我可以死在战场上，我也可以死在任务中，但我不可以死在这里，更不可以死在你手里，你明白吗？我的命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动，包括我自己。”

成琤摇了摇，看向陆楠，缓缓：“我死了，我妈会很伤心，我……不想再让她伤心。”

“很明显，”成琤仰起，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低声：“在我去你家之前，我从来没有听我父亲提起过你父亲，关键是，我妈也没有提起过。如果你父亲真的和我们家有集，我妈肯定会时不时地提一提你们家。到了你们家之后，除了你父母，就只有你弟弟，其他都是机人。你们家大业大，机人只能家务，那又是谁在帮你们打理？你有正职工作，可你父亲已经病退了，那每天我跟陆初去了之后，他们又在什么？待在家跟机人大瞪小吗？”

成琤松开了包间门的扶手，侧过，面向陆楠，低声：“你想玩游戏，我陪你玩到底。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只要我待在你边一天，那你就要小心，把你的那些龌龊事都藏好，别让我发现半蛛丝迹！”

既然话已经说明，成琤往后一靠，也玩笑：“陆总警司，你真的不是我喜的类型。”

陆楠也低了低，看了杯中停住旋转的红酒一，忽然问：“你想毁灭什么？”

成琤低下，轻轻一笑，“其实我也不知我到底喜什么类型，但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

陆楠在手里摇晃的红酒杯一顿，半透明的红如同动的宝石一般摇曳。他面无表情，看不什么情绪，睛直勾勾地看着成琤。

成琤着实是没有想过。

玻璃窗外漆黑一片，低沉的海啸与餐厅里柔和优雅的音乐和在一起，成琤怅然若失地望向远黑暗的海域，轻声：“什么都想。我自杀的那次，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解脱，可他们又把我救了回来。再之后，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疲惫，我厌恶许多东西，许多人，我甚至厌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