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步行在被铺平的道路上。一定会有人帮助你。你只要秉持如此的信念就好。十年後,倘若我还活着的话,我也会帮你。」
他是真心为他着想,他是真心对他好。
哪怕他酒井勇人是一个没有用的、不被社会所需要的渣滓,是人类的癌细胞,他也要在十年後再帮他一次。
这让勇人笑得更高兴了,嘴角那抹弯曲,兴味更加浓厚。
中冈的年纪,与清哥差不多呢。
勇人笑得很惭愧,「说来冒犯,但是中冈大哥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所以我始终觉得您与我之间很贴近,说起话来没有前後辈的方寸,没想到您竟然b我整整大了十岁,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点是我不对。」
「可是与您独处,实在使我感到安心,请您饶恕我。您绝对是配得我叫您一声大哥的存在。」
突如其来的一席话,令中冈生生咽了口唾沫,脸上一臊。
为了遮掩住没来由的微妙感觉,他点了根菸叼在嘴上,问:「勇人君,cH0U菸吗?」
勇人没拒绝cH0U菸的邀请,「哥,您替我点,我手还铐着呢,cH0U不了。」
中冈没反驳,整个人拖夹着椅子,坐到酒井身旁,替他点了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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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人cH0U了菸,长舒一口气,尼古丁x1入肺中,人总算不那麽窒息且挣扎。人的一生,最起码也得挣扎至少五、六十年,又岂止差cH0U菸的这三、四分钟?
桌上本就有一只菸灰缸,中冈顺手拉过来,置在勇人面前。
气氛一时间放松下来,不像在局里。勇人将仍在燃烧的菸搁在菸灰缸畔,被铐在桌脚的一只手,亲昵地搭在中冈的腿际。
此时倒颇有与拓哉在烧烤店内重逢那时的感觉,自己都有求於对方。
中冈轻轻将勇人搭在他腿上那只手挪开,拍拍他的大腿,「这里不是KTV,你坐姿端正些。」可对他的意思,还是心领神会的。
「失礼了。」酒井抱歉道。
他又拾起菸来,cH0U了一口。很多事情,不cH0U根菸,根本无从说起。
「这五年间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首先得从我认识这位名叫水上胜也的男人说起。」
酒井道:「我欠您的自然是还不清,可是我欠他的也不少。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亏欠的人。一直以来都是。」
「人生发生过的很多事,虽然使人忏悔,却也无法重新来过,更不可能重新选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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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让我再选一次,我会因此躲避胜也,让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认识他吗?或许我不会,我在想,我的出生便是为了与他相遇。」
勇人轻启唇齿,缓缓阐述道:「我是一个没有资格去Ai人的人,因为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不懂Ai是什麽。」
「你不是说你Ai他?」
中冈问完,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好笑,果然不像在审讯。自己只不过是在藉着这个时间与职务之便,更加深入地努力了解这个人在想什麽而已,就像是在研究他。因为这个人对他而言,也很特别。
「如果你Ai一个人,会把他的手脚剁掉吗?」勇人反问道。
正常人当然是不会的;可假如酒井君有JiNg神疾患,是否就能因此免除些许的法律制裁?中冈忖道。他是个务实派,他所想的,自然还是如何替勇人在现实里头开脱的事。
勇人却陷入沉思。反正被关的未来是注定的,差别在於关几年而已,已无太多改变的空间,所以之後会如何,对勇人而言便无所谓了。
他说要告解也不是骗人。就算要利用人,也不乏几分真情。他心思里承装的事如斯沉重,他会不想告解麽?亦是不能。
就算是酒井勇人,也不能说他就是神明一般的人;哪怕他做得出,且能承受;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向可以坦白的他人坦承的需求。
中冈先生是个不求回报的好人,他花了两年去证明这个人的善良,他是他此刻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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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永远只倚靠自己,而不去倚赖他人。就是强如酒井,也做不到这一点;何况只是区区的酒井而已。
就算中冈与他并肩而坐,是活生生的、会呼x1的人,只要电脑是关的,那麽此刻的他便是置身於神龛内,寻求着灵X与JiNg神上的解脱,透过自我阐恶来进行沐浴。
他也并不奢求自己能得到任何救赎,只不过是因为独自承受这些事太累了而已。
「我是罪犯,是囚徒,拿什麽来形容我都可以;唯一最不配的,只有我正Ai着一个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