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摇晃着跺脚,好像是一只大螃蟹。我最喜欢吃汴京东城的洗手蟹了。”她忍俊不住,竟笑得前仰後合。
狄青满是尴尬,可心中又带着喜悦。
nV子笑後,用力地跺跺脚,举止有着说不出的天真烂漫。过了片刻,喜道:“你说的很对呀。我也变成螃蟹了,和你……”突然脸红,垂头不语,只是用脚尖划着雪面。
狄青看的已心醉,心道:和你怎麽的?和你是一对螃蟹吗?虽这般猜测,可如何敢唐突佳人?
不知过了多久,nV子又笑道:“狄青,你为何要入伍呢?”
狄青见nV子无拘无束,自己也渐渐去了不安,说道:“说来话长……”
“说来听听。”nV子微笑道。
狄青见那nV子的眼眸中似蕴含着什麽,却绝没有离去之意,只好道:“我本来不想入伍,可世上绝非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将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後,突然觉得舒畅了很多。当然很多事情都是删繁就简,说到擒赵公子的时候,只说侥幸为之,当时b於无奈,只能从军。
nV子静静地听,听完後感觉到寒冷,又是跺脚道:“原来如此。我就觉得,你和他们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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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心中一颤,问道:“有何不同呢?”
雪光中,nV子的脸如喝醉了酒。突然想到了什麽,抬头看天,惊叫道:“哎呀,好晚了。我要回去了,不然爹会责骂我了。”说罢转身就跑,雪地中轻盈的有如玉兔。
狄青突然想起还没有询问nV子的名字,才要问,那nV子已没入黑暗之中。狄青有些焦急,只怕她孤身有事,悄悄跟随。见到那窈窕的影子入了朱门,再不见踪影,这才放下心来。
回转的路上,狄青只觉得身轻如燕,喜悦无限。
第二日清晨,狄青早早的到了禁军营。和张玉、李禹亨赶赴金水河附近巡逻。
狄青满怀心事,只盼太yAn像流星一样的坠落,然後他就可以交差再去麦秸巷了。虽不确定那nV子会不会去,但他现在每天若不去那里走一圈,晚上觉都睡不好。
见金水河蜿蜒东去,银装素裹,有如飞龙,狄青突然想起了红龙,心中微震。同时也有些奇怪,这些日子,红龙为何一直没有再出现呢?
狄青正寻思间,听李禹亨对张玉道:“张玉,你知道最近京城出大事了吗?”这雪天当值,可说是苦不堪言,若再不说几句话,着实无聊。张玉随口问道:“你还知道什麽P事?”
李禹亨叹口气道:“听说范仲淹被贬出京城了。”
狄青回过神来,心头一震。回想起那多情的眼眸,伤情的脸庞。范仲淹果然被贬了,这结局早已注定,可就是有这麽一种人,明知道结局,还要去做!狄青望着那金水河的冰雪,感觉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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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嗤之以鼻道:“你这算什麽大事?我还知道被贬的除了范仲淹,还有翰林学士宋绶呢。这两人都劝太後还政给天子,结果都被太後贬出了京城。”
狄青突然想到郭遵所言,“太後自己想做皇帝!”忍不住紧了下衣领。
张玉已道:“太後自己想做皇帝!”
李禹亨又惊又怕,忙道:“张玉,别瞎说话。”
张玉冷哼道:“我没有瞎说,太後不停地把忠於赵家天下的臣子驱逐出京城,就是自己想当皇帝。”
没有人再回话,空气中满是冰凝的冷,狄青心中忍不住想,天子是太後的儿子,太後想当皇帝,会把天子如何?狄青只是限於想想,哂然一笑,继续看着那金水河的冰雪。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军,这种事情,连想想都是多余。一个人有苦恼,通常不是想得太少,而是想得太多了。
近h昏之时,狄青已有些按捺不住,才待和张玉、李禹亨回转交差。不想远处有几人走来,为首一人脸sE黝黑,一张脸有棱有角,有如铁板一般,却是开封府的捕头邱明毫。
这几年来,开封府除了捕王林宗外,着实出了几个好手,而叶知秋、邱明毫二人因为办案出sE,被京城人并称为“一叶知秋,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