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开心了,婶请你吃好吃的。”淑芬婶伸手拉起我,穿过人群,带我往一旁的小摊走去。
“大姐,给孩子买点啥?”小贩问道。
“婶,我不要。”我嘟囔着要离去,我不好意思再让婶为我破费。
“没事。”淑芬婶说。
“大姐,你家这娃娃可真懂事呀!模样也长得俊,这样吧,你叫我声叔,我就送你个糖果好不。”小贩笑嘻嘻的说道,我没有在村里见过他,之前村庙前拉三轮车摆摊的是个白发老头,不是这年轻人。
我抬头看向淑芬婶,见她点头同意,我才开口对小贩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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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诶。”小贩从货架上取下根棒棒糖给我,“以后常带你妈来光顾叔的小摊。”
我本想反驳淑芬婶不是我的妈,见淑芬婶没太大反应也就作罢,就当小贩是一时口误。
嘴里含着糖,甜滋滋的味道,果然心中的苦闷要消减不少。
我牵着淑芬婶的手往回走,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恩彰!”
爸爸!是爸爸!我转头望向那道高大身影,挣脱开淑芬婶的手,全力向他跑去,身子轻轻一跃,被父亲结实臂膀将我抱起,我双手勾住父亲脖子,哽咽道“爸,你怎么才回来?”
“嗯,想爸爸了?”
“嗯。”
淑芬婶从身后走来,见我们这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忍俊不禁的说道,“川哥,你可算回来了,恩彰想你想得都快哭鼻子了。”
“我才没哭鼻子呢。”我趴在父亲肩上嘟囔,印象中这是我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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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父亲回来后,我便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听淑芬婶说,今年游灯队伍少了一人,父亲心中不免替鹏飞叔担忧,元宵游灯队伍一直是18人,今年平白无故少一人,稍稍有心的一数便知。
父亲抱起我,绕到庙宇的后门,不过院门紧关,父亲将我放下,让我在门外稍等,自己踩着墙面一个跳跃翻身便跃入院中,好在庙宇里没有什么重要钱财,后门并没有上锁,只是用简单的木棍堵着。
父亲开门,将门外的我抱起,穿过长长的走廊,带我进入庙宇偏侧的屋子。
进到屋子,我见到眼前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屋里十几个壮汉打着赤膊,光着身子任由三个老汉用颜色鲜艳的颜料在身上画着奇怪的图案。
人群里,鹏飞叔见父亲进来,同样是赤裸上身走过来,“川哥,你咋来了?还带着娃咧。”
“我听淑芬说,今年队伍少了一人。”
“嗐,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王德庆龟孙子搞啥子鸡毛把那玩意给伤到了,路都走不了。”王鹏飞扯着嗓门环顾四周道。
我听闻,无心观赏这些雄性的肉体,随即心虚的低下头。
“可有找到合适的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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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找呀,村子就这么大!结过婚的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年纪轻啥也不懂。”鹏飞叔无奈的抱怨道。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爸去?”我不解的看着鹏飞叔问道,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何不对。
一屋子的人,听见我所说的话,一同愣住,见场面尴尬,我才知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闭上嘴。
“不要胡说八道!”父亲对我责备说道,随即冲在场的众人拱手说道,“孩子年幼,大家伙莫要见怪。”
鹏飞叔却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而父亲见场面尴尬,转身便要带我离去。
“陆兄弟请留步!”角落里一名男子站起身对父亲高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