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知道，内心隐秘角落其实非常期待有个人的名字会出现在这张纸条上。

看看吧。

周宴轻抵抗不了内心的渴望，直起身环顾一周，并没有人注意他即将会干什么。

修长手指捏住纸条两端缓缓展开，上面印着再熟悉不过印刷体。

是无次数心里默念却从没宣之于口的名字。

云空。

周宴轻瞬间不困了，双手撑住桌子“蹭”一下从座位上起立，不顾周围同学差异的眼光，阔步走向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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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空趴在桌子上对着一道数学题琢磨很久了，刚有点头绪，就有一大团阴影笼罩笼罩在自己上方。

握笔茫然仰头，一张俊脸措不及防逆光闯眼睛。

周宴轻。

抽到的纸条上的人。

他们年级常年霸榜第一的学霸，各种大赛冠军拿到手软，深受同级同学乃至学弟学妹们的追捧。

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云空都知道学校表白墙一天下来一半都是跟周宴轻表白的。

云空有些紧张，握着黑笔笔杆的收力，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招呼。

周宴轻在肆无忌惮打量他。

嘴唇又红又水润，或许是因为紧张，圆圆的眼睛很水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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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

周宴轻心里评价，嘴上却说：“我一点都不想抽到你。”

印着“云空”二字的纸条被身边恶劣的学霸轻飘飘扔到桌子上。

云空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和旁人接触，一个人孤零零很难被人注意到，哪有过这样被刻意羞辱的情况，眼眶一酸有些想哭了。

咬紧唇一言不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默默把印着自己名字的小纸条折好。

其实他也抽到了周宴轻，打开纸条的时候还在乐观地想：虽然学习上对周宴轻没有任何帮助，但自己会做很好吃的小饼干。

云空还乐观的想，看在小饼干的面子上，周宴轻应该同意抽出一点点时间会教自己做题吧。

事与愿违。

云空强忍泪水，把印着“周宴轻”的纸条递给本人，呜咽地说：“周同学，给你。就当我们自己抽到自己了吧。”

周宴轻顿时慌了手脚，呆在原地手足无措，想替人擦去眼角的泪，但又觉得越界，只得嘴上给自己找补，“哭什么，只说不想抽到你，又没说不和你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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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空抿起嘴飞快擦去眼泪，觉得自己丢人，就算被别人拒绝，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啊。

也太玻璃心了。

“那个，周同学不用勉强的。”云空以为周宴轻是因为自己哭了才改口同意。

周宴轻不满地皱起眉。

周同学，周同学。

同窗这么久还这么生分。

“不勉强。”

周宴轻瞥向摆在桌子上的试卷，随手从云空胳膊肘下抽出来，弯腰拎起笔简单写上解题思路和用到的公式。

云空捧起薄薄的纸小小惊讶了一声，不亏是学霸，思路清晰简洁，字写得还好看。

刚刚才被欺负的事瞬间抛之脑后，云空抬起头，眼底含着未流完的泪珠，崇拜地说：“周同学，你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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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轻高傲扬头，暗自得意。

小傻子。

才一道题就被迷住了。

“那是。”

随即话锋一转，“我怎么也算个‘名师’，以后想我教你，得交学费。”

云空眼神迷茫，把卷子护在胸口，生怕学霸后悔给他抢过去。

“可是我没钱啊。”

周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