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闹的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夜了，徐宣和李郁川一起住他小时候的旧屋，因为每年冬天都是要回来的，所以房间总是提前收拾得很整洁。

“叫徐宣是吧，这名儿也好听，长得也好看，你说你，小川，这么多朋友，怎么还不找对象，找个漂亮的对象，赶带回来见我们。”

李郁川解了围把话岔开，悄悄在背后拍了下徐宣的手，徐宣却笑了，空留李郁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是哪里戳中了徐宣的笑，不过他开心就好。

“哈哈哈哈，那么多，朱阿姨要洗好久了。”徐宣也跟着咯咯笑了来，李郁川的思维总是很脱，他人生里第一次遇见李郁川这样的人，李郁川真好。徐宣心脏里盛的喜，满满地都快溢来了，他不是会掩饰自己的人，连表情都看得来。

“趁年轻早谈个合适的，别像我们小川似的，老大不小了还单着。”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儿了，不过后来，真得一辈用勺了。”徐宣还是笑着，可李郁川又觉得有儿难过，在一只空碗里抛下一颗生米，七岁的孩都能轻易地把它夹起来，徐宣却不到，而这只是他生活里会遇到的一个微小得不值一提的问题而已。

李郁川用手背蹭了蹭对方的额，完全是的，“你等等，我找姥姥给你拿药。”

“姥姥，给我个勺，徐宣要用勺。”

“好。”

李郁川拉着徐宣坐到床上，帮他把被枕好，屋里洋洋的，家里的一切都没变，李郁川在一极度放松的状态下，“快躺下吧，坐车累死了。”

“谢谢。”

“吃菜，这个炖得很。”勺里沉甸甸地被夹了东西，徐宣笑着说“谢谢”，嘴里，才发现是一块比想象中大很多的，差儿噎住。

“还是我姥疼我。”

徐宣被烧得浑疼痛，本睡不着，上盖了两层被，又沉又重，旁的李郁川大概真是累坏了，好像已经陷了睡眠，没一会儿，徐宣觉到自己的腰间一沉，是李郁川翻过来，把一条搭在了自己上，原来他上次说睡相不好也是真的。徐宣笑笑，想把上的被往李郁川那边盖一些，可对方也不知是在什么梦，就赶在这个空隙里，八爪鱼一般把徐宣搂在了怀里，他就靠在他膛的位置，李郁川的心在他耳边，砰砰——砰砰——平稳又有力，这个温又柔的怀抱，好像是他从生开始就在等待的东西似的，徐宣本能地也抱住了李郁川，他们像缠绕在一起的草一样，织在一起。

“不用了，别打扰他们了，我睡一觉就会好的。”徐宣拉住李郁川的手，李郁川的手往常都是温的，现在却叫他觉得凉舒适，“以前也总是这样，偶尔就会突然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不嫌多不嫌多，那个，我想吃那边那盘儿。”

“给你，就知吃。”

“给你给你，就你能说。”

徐宣在一旁，突然就被到了名字，他摇摇，往李郁川的方向偏了偏。

“没事儿，睡觉吧。”

李郁川伸手住徐宣的脸颊，把对方给成了金鱼嘴，“没事儿，用勺又不犯法，改天我送一百个勺给你，一天一个，三年都不带重样的。”

“自己拿去，别什么事儿都支使别人。”

徐宣闭上睛，忍不住往李郁川那里凑，明明屋里很和，可他还是觉得浑发冷，被的声音窸窸窣窣，李郁川也察觉到了，他想问问徐宣怎么了，一转，对方的脸放大了就在自己前。本来白皙的肤现在整个都变红了，呼也听起来沉沉的，怎么回事儿？

“哎呀，你们别夹，我给他夹。”李郁川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家里人什么都好，就是有儿情过度，他递了温给对方，“慢儿，别到。”

“徐宣呐，有没有对象呢？”

“以前小的时候，最开始不都是用勺吃饭的嘛，后来慢慢学习用筷，我总是用得不好，在幼儿园里因为这个被别的小朋友嘲笑，老师也去和我父母说，叫他们教我用筷，但是我父母就说，没关系，不用筷也没事儿，一直用勺吃饭也没什么的。”

李郁川很少听徐宣提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也跟着侧过了，看对方的神情陷回忆之中，淡淡的微笑在老房里的橙灯光里变得虚幻，“你爸妈真好，我小时候要是那样，我姥爷估计要打我。”

“没有，有冷。”

“徐宣你是吗？”

“吃饭吃饭，这怎么我带回来个人你们还。”

“姥爷我这才刚回来，这待遇也不行啊。”

“徐宣，拿着。”

“咱俩今晚睡一张床，但是我这个床特别大，我姥爷年轻的时候是木匠，亲手的，质量也特别好。”

“真的吗，那你要是难受了就再和我说。”李郁川半信半疑地又躺回了床上，还把自己的被也往徐宣那儿推，把人给当成寿司卷那样包裹着。

“嗯。”徐宣摸索着枕的位置，躺倒在床上，棉织很柔，散发着一旧时候洗涤剂的味，他侧过去，朝向李郁川的方向，尽什么都看不见。

李郁川松开了手，看对方脸颊上留下两个红指印，只觉得对方无比可，“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去转转。”

说着，徐宣觉自己手里被了一支金属勺，把手都还是温的，他听着边人的对话，似乎有儿能明白李郁川情又真诚的天从何而来了。

“一年就这么一回，你还嫌多啊。”

“我这才刚回来就，倒是让我歇会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