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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最後的乐章(上)

我靠着帝亚的力量顺利脱离那块异样的空间,一眨眼功夫就移动到我走下水面的地方。环境和我离开时显然大不相同,穿着联盟制服和军服的军队带着他们的营帐填满所有空地,其中也不乏我见过或认识的人。

不想x1引任何人目光,我在人群中找到我的同伴後就赶jinbatui跑去,他们见到我时理所当然被吓了一tiao。

「小咲!」伊洁按照惯例ma上扑过来抱jin我,不过这次她没有什麽特别激动的情绪反应。b起之前在战场上的别离,她相信泠安不可能伤害我,先前的担心ding多是怕我会在路上遭遇危险,但如今我平安回来便能打消所有疑虑。

「抱歉,就这麽把纹章jiao给他了。」我对其他凑上来的夥伴说。所谓的夥伴自然是指这一路上同行的传人们,看见本来分散世界各chu1的他们都被聚集过来我并不意外。

「我们知dao,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烈抛来这句鼓励话语後,开始跟其他人七嘴八she2地告诉我,我去找泠安时外面都发生了些什麽事。

经由他们解释,我才确信泠安的空间真的有扰luan时间感的作用,我感觉起来最chang不过一天多、实际上却已经过了好几天。

因为斩夜的复出和她清晰的领导,一度恶化的战况总算得到控制;尽guan还是免不了每天都要往Si亡人数上增加数字,绝望感已没有之前那样nong1厚。

但这终究不是chang久之计,再优秀的军队都有疲惫的一天,而敌人是近乎於无限的夜生物大军。同时,七之花的效力一日b一日脆弱,不断有疆土被黑灵吞噬,情报bu门估计现在幻界地图的形状跟原本样子至少有数百公里的差距,而且吞噬速度还在加快。

伊洁和班导他们等了几天见我没有回归的迹象,便采取行动联络斩夜说找到了几乎确定是泠安据点的地方,让斩夜可以调动军队准备,也把散落战场的传人们重新招集起来。

「指令几乎都是伊洁在下喔,」烈拍了拍被夸奖者的tou:「她很肯定地说服大家,事到如今担心会惊动泠安什麽的已经没有意义,不如zuo好准备等你回来。」

「难怪会有这阵仗。」我点点tou,「你们确实等到我出来了,那泠安呢?」

「他几个小时前忽然出现,用大概整个世界都听得见的声音术法告诉我们末日即将来临,他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把最後想zuo的事情zuo完。」烈拿出联盟用的联络水晶:「斩夜大人不久前有联络我们,说各地夜生物的攻击都确实停止,但黑灵的吞噬仍在继续扩大,她已经下达让所有军民尽量往内撤退的指令。」

耀风淡然地说:「泠安最後还说了想挣扎的话他奉陪,他会在旁边的水晶广场等着,但最好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希儿补充:「斩夜大人这几天好像有在派人跟其他世界的人jiao涉,在最坏的情况发生前尽量让一些人离开幻界避难。」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换我说说我的所见所闻吧,我也不知dao我这一趟的收获到底算不算大……」我秀出手背上时间碎片的纹路,大致说明了一下我去找泠安的经过,以及这个纹路所代表的意义。我保留看见妈妈成为银锁那段,这件事我知dao就好。

「没有纹章後你还能唱幻界圣曲吗?」耀风提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可以。」我怎麽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能拉弓S箭都是小事,幻界圣曲才是最重要的。但回到原点来想,最初Y唱这首歌的作词作曲者就是弥音,持着帝亚的力量没dao理不能唱,我也向帝亚确认过了。

说实在失去纹章没有带给我特别大的不同,我还是银之风的後代,不会说突然就跟风元素断开,ding多是缺少先前那样亲密的掌握力。

「帝亚要我前往最後的最後,我想我们已经ju备打败泠安的条件了……而且,也没有时间了。」我环视众人:「只有我们,是不能选择离开的。」

「我们绝对会战到最後一刻。」

听见这个声音,我们纷纷转过tou,又惊又喜地迎接那个久未归队的同伴:「默!」

夜族的高瘦少年穿着战装走过来,他的金sE双瞳里面没有过去的怯懦和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和气魄,举手投足都焕然一新。他站到耀风跟希儿shen边:「抱歉,我花了一段时间。」

「没什麽好抱歉的,你归队才是最重要的。」希儿说,耀风点tou附议。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开始讨论正事吧。」炎把视线投过来:「咲风,对於我们该怎麽打败泠安,你有juT的想法吗?」

「说不上juT,只是有zhong强烈的感觉,我们只要一步一步来,自然会知dao接下来该zuo什麽。」我按着有些燥热的x口,先前所有的不安和忧虑简直像是梦一样,妈妈的信和帝亚给了我很大助力。

即便是此刻,我在跟传人们说话的当下,帝亚的力量附带给我的知识仍一b0b0在guan进我的脑海中。跟纹章把过往回忆呈现给传人这点有些相像,但b那更好;纹章的记忆类似於看影片,帝亚的思想则是轻轻排进我自shen的记忆,彷佛那些原本就属於我。

也还好他是以这样的方式传输,否则我可能无法维持平静的表情跟传人们继续谈话。

「那就只差我们进攻的号令了,除了帮忙疏散老弱妇孺的人员以外,愿意留下来决一Si战的都聚集过来了。」烈指着shen後的军营说dao,「尽guan有很多人在看见夜生物撤军以及听见末日倒数後失去战意,剩下来愿意决一Si战的人也不少,我们绝对有人数上的优势。」

炎接续弟弟的话:「斩夜大人把进攻与否和进攻的时机全权jiao给传人,如果有需要的话甚至连军队的指挥权都能给我们。」

「我想大家都知dao我们不需要指挥权,」我相信我们之中没有人懂得怎麽用兵,「但是开战的时机……」

「当然,就像我们在夜族领地说的那样,这场战争属於你和伊洁,你们决定好就说一声。」烈对我们两人点点tou。

我和伊洁jiao换了个眼神,「谢谢你们,请给我一点时间。」

其他人了然地退开後,我跟伊洁找了个角落坐下,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学校,当然很清楚坐在哪颗树後面能微妙地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我把帝亚让我看见的东西尽量叙述出来,这时我真恨自己口才不够好,有些片段的shen刻程度gen本不是我cu浅的词汇能够表达的。

太过悲伤、太过沉重。

不过这些也正是最後一块拼图,过去的疑问、大人们不明就里的发言、几乎没有退路的预知、纹章和永恒JiNg灵打着的哑谜──以及,泠安zuo这些事的动机。

这些最悲伤沉重的片段,反而让一切开明了起来。

要是我能早点知dao……不,正因为是这zhong时刻、正因为我们经历了岚斯洛舞会以来的所有,才给我正视这些的力量和正确态度。

伊洁听完後陷入沉思,良久才用担忧的口气说:「小咲……我们阻止他真的是对的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出如此消极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dao该怎麽回答她。在这一路上,她一直保持着乐观前进的态度,但我明白她心里其实也很害怕。

贤者说过好多次幻界迎来这个时刻是必然,如果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命运,我们反抗这件事还会是对的吗?这个世界在最开始的程序就出了差错,就算我们成功阻止这次,问题还是在那里,同样的事情必定会重演。

尽guan找回四岁前在幻界的记忆,我仍然觉得自己是创界人,所以看这整件事情的角度和伊洁不同是理所当然的。要是把真相说出去,觉得幻界就该如此毁灭的人说不定也不少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不再是重点。

「伊洁,」我握住她的手:「不要guan这世界如何了,我们不是在拯救世界,不是在违抗命运,我们只是在救朋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过去的我肯定打Si都不会相信,我居然有一天会说出这zhong「guan世界去Si」的台词……严格来说现在的情况是「guan世界去活」才对,以我的观点而言防止一个世界免於毁灭或是拖延毁灭时间不能说错。

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於一件事有这麽坚定的想法,我可不想错失这个难得的决心。

「说的也是,」伊洁对我笑了笑,是我一直以来熟悉的笑容,「我没事了,一起去救泠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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