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突然笑得这麽开心,也是这时想起在他失忆後她好像还没对他说清彼此的身分。
西城门外他为她挡刀,喊她美人儿;当晚夜谈,他甩袖而去,之後他便不见踪影直到上山那天才出现,十多天来两人竟是没有机会好好谈话。可有些事之前还能不提,现下多了个宇文瑾在同安县城,一些两人间该注意的、江湖暗道上的事就不能不说了。
想起对暗道帮派虎视眈眈的宇文瑾,苏景竹立刻清醒,正sE道:「昀然,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圆桌旁,上官莲溪瞧着从迷蒙里回神的nV子,倍觉可Ai的同时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一双长腿打直、脚踝交叠,坐姿与那日夜谈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今夜他掌心还握着另一人的手。
「我本名苏景竹,在外名字为苏洛,表字莫扬。是隐世门派夜门第五代轩辕氏门下弟子。兄长苏景兰,是梧桐g0ng的g0ng主,也是鬼医的恋人。」她三言两语自我介绍着,「你,上官莲溪,原名谢安和,出身慕夏皇商的谢家,有一位双胞兄长谢安瑞,他很在乎你。你的表字昀然,是我取名,会这般喊你的也只我一人。你的师尊是函庭老者上官定楼,底下有一对师弟妹,师弟傅嘉年你应当已经见过了,师妹林轩白,江湖人称白三,是有名的小神算。」
「白三?」他顿了顿,「她是不是时常说着旁人不懂的话,有些神神叨叨的小姑娘。」
「你之前认识?」
「我曾从Si人堆里捡回个孩子,养了十年最後还是回到Si人堆里去。若白三是她,能平平安安活在此世也是好事。」他淡然说着,明明就是生Si大事,从他语气里却是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见她眉头蹙起,他笑道:「无事,往後若有时间我再与你说说那段生活。」
话锋一转,他犀利问起另一件事,「你说我出身慕夏皇商谢氏,可嘉年说我是让师尊养大,所以他们是因我命格……罢了,我该清楚的。」
上官莲溪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今生我有美人儿就够了。」他一双桃花眼瞅着她眨了眨,带着笑意的温柔波光电力十足。
「你克制点。」被他的举动和话语撩到有点儿害羞的苏景竹yu将手cH0U回来,奈何对方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然而男子并没有克制的意思,反而冲着她笑得愈发温柔,「美人儿说有事同我讲,应该不只是你我出身而已。现今皇权一统,摄政王监国,权势涛天,美人儿应当是想与我说天盟与朝廷的关系,对吗?」
「是。」苏景竹点头,并不意外上官莲溪能得到这个结论。
「暗道三大帮,北方暗阁、南方天盟与西北的梧桐g0ng,梧桐g0ng主神出鬼没、暗阁承影深居简出、天盟盟主容貌千变。」她从暗道三帮切入,为上官莲溪解说起江湖与朝廷的关系,「对龙腾百姓来说,梧桐g0ng主与暗阁承影属於出现在话本里的人物,可天盟主人就是真真实实存在在他们的生活中。」
「自古侠以武犯禁,若想要稳定政权、江湖不起波澜,势必要在众多江湖帮派里挑一只跃得最高的J,杀J儆猴。」同为待宰J只之一的暗阁阁主,苏景竹说起这些事总是有些感慨,「距离济泽不过百里之远的顾yAn城,曾是白道魁首神剑山庄的所在地,两年前家主的弟弟与西宁皇子g结,被瑾大哥知道後,百年基业一朝倾覆,世间再无慕容剑。有了神剑山庄的例子在前,这两年白道帮派沉寂不少,谁都不想当第二个慕容氏。」
「我不清楚瑾大哥这回下江南意yu为何,可你却在此时出现在他面前,我怕他本来没这心思,现在见你在这儿却想将你和天盟一并处理了。」她叹着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封着的东西交到上官莲溪手上,这还是上官定楼附在信里给她的,「只能说你这醋吃得及时,他们大概不会想到你就是安和本人了,毕竟吃自己醋吃成这般也是少见。」
他接过轻若无物的油纸包裹,揭开最上层的纸张,里头是他称得上熟悉的东西,毕竟前世他手里也有好几张不同的人皮假面。
「这是定楼大叔附在信中给我的,是你南渊的面具。」苏景竹继续解释,「南渊这身份是我的下属,你每回到皇城见我若不是用真面目便是这张面容,假装成苏记在江南商行的管事。」
「我在你面前这麽多面目吗?」他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