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我一位友人认出那是桦岳凤氏的Si士,他从刺客屍T里取出一物,似金非金且削铁如泥。」
她从窄袖袖袋中拿出一个包裹紧实的布囊,将里头东西倒到空杯之中,再cH0U出後腰匕首与杯中那卷金sE线丝碰撞,两者相碰发出了金属敲击声响。
「从凤那日一早出去毁屍灭迹,他也在那三具屍T里找到相同的东西,依夺命索的稀有程度与刺杀者的高超武艺推测,刺杀我的刺客与追杀你们的黑衣人是同一处出来的。」她把瓷杯递给宇文瑾,说着不离十的猜测,「林宁说追杀你们的杀手中有三个先天之境,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本就不打算让你再回皇城。」
摄政王身殒江南的消息若传出,动荡的不只龙腾,怕是也给了虎视眈眈的西宁来犯机会,幕後之人若想从混乱中获取什麽就更方便了。
宇文瑾接过那杯装有夺命索的杯子,一语不发,食指轻轻磋磨着天青sE瓷杯边缘,眼帘低垂着,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思绪。
该说的说完,又将证物交给对方,苏景竹觉得这一趟前来的目的都达成了,遂起身回胡府收拾行囊,不料屋外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後飞快走向宇文瑾所在的房间,让她预备将高脚凳放回桌边的动作一顿。
「主子。」一早从济泽赶往同安的汀兰隔着窗朝苏景竹喊了声。
感觉出对方有要事yu说,苏景竹将凳子摆回圆桌旁,转头向宇文瑾道:「瑾大哥,我先离开,晚些时候再过来,我准备了一些杂记游记,你若无聊可以让林宁念书给你听,你眼睛才好别用眼过度。」
坐在床榻上的男子微微颔首,眼见苏景竹就要走出房门,他暗叹口气,轻喊:「莫扬,等等。」
少年模样的人回头,清亮眸里满是疑惑。
宇文瑾深深凝望着沐浴於晨光下的清朗少年,当初坚定说着不入朝的人,如今领着官职站在他面前。他很清楚,若非烨然相求,少年应当还过着赏花逗鸟的优闲日子。
然而一朝得志,寻常人会有的骄矜自满却从未在少年身上见到,个X依旧坦率洒脱、行事仍然是那般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心系天下苍生。无论是烨然、他,或是那位天盟盟主皆是少年心系的对象,只要有难便能换来她的两肋cHa刀。
「高康德Si於那群Si士之手。」他终是将江南遇难一事全盘说出,「甫下江南我便觉得有怪异之处,似是有人一路尾随,我本没将这路人放在心上,毕竟眼前长河溃堤一事更为要紧,夜访丽州知府府邸那一晚,却发现杀手先我们一步抵达,杀Si了知府府内主事的几人,随後又发现这名杀手与尾随我们一路的人是一夥的。」
苏景竹听见这段话,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然而更令她意外的是最後这段话。
「三名先天之境的杀手,是天盟的上官莲溪为我们拦住了一名。」
红衣少年耳里听着,瞪大了杏眸,还要避免自己的视线落到汀兰身後一脸平静的「南渊」身上。
「大涝大疫让江南情势有些动荡,你行走时需分外小心。」宇文瑾温声叮咛着。
「我晓得。」她点点头。
「以及,这锦囊玉佩你若想要,随时都能从我这儿取走。」她临走前,男子又补了句。
对此,苏景竹只能乾笑以对。没见某人在听到这话之後,平静表情差点儿崩盘,哀怨眼神戳得她生疼,她哪敢多说什麽。
药卢主屋从住进瑾王爷後,圣手与鬼医不约而同减少出入正厅的次数,多半时间留在侧屋的书房或药库,除了问诊之外从不主动出现在主屋的患者面前,摆明不愿与瑾王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