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欧yAn润并不在意,从前她与苏景兰在一起时,也遇过多次危及生命的事情,对她来说冷兵器的威胁远没有热兵器来得可怕。
「再过几日应该就结痂了。」将药膏敷在当初缝合的伤口上,欧yAn润不管看过几次都觉得不可思议,「历经生Si劫後的武者身T当真与常人不同,莲溪的伤口b你浅,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
「生Si劫难渡,万人之中难也活一个,能活下来所得益处自然要b常人多的多,毒药、迷药或是虫蛊大多数都对步入先天之境的人无效。」云从凤坐在长榻上任由她为自己包紮,唇角带笑,温和为对方解答道,「生Si劫後,只要不是身受致命伤多半是Si不了。」
「药毒无效,那神经毒呢?」喃喃念着,西医出身的欧yAn润思考起这个问题,「可惜没有小白鼠能做实验。」
虽然对方近乎无声,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嘴角笑意僵了一秒,立即当作什麽都没听见。
「莲溪说过,他是为了保护苏洛才强渡生Si劫,你呢?」鬼医绕到男子身後检查其他不需包紮的伤口,随意问着,「公子年纪不大就进入先天之境,想必也有一番奇遇。」
「……」
「公子想说自己并没进入先天之境吗?」她绕回云从凤面前收拾起药箱,看似云淡风轻可事实并非如此,「我看得出莲溪很忌惮你,失忆之後他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刃,能让他忌惮,你的身手绝不在他之下。」
与深灰眼眸四目相对,俊雅男子抿唇笑得无奈,说:「姑娘观察入微。」这便是承认了欧yAn润猜测。
「作为观察入微的奖励,我能听一听你的故事吗?」nV子打蛇随棍上的本领堪称一绝。
「不是什麽特别经历,既然姑娘想知道,说了也无妨。」云从凤套上外衣,穿得整整齐齐,遮住身上的旧年伤痕。略带沙哑的嗓音说起往事,「我本来便在生Si劫的突破边缘,同样是为了护着心悦之人才重伤,九Si一生渡了劫活了下来。」
言语虽是轻描淡写,但欧yAn润晓得过程一定相当凶险,这才造就如今男子一身泰山崩於前不改其sE的沉着淡定。想起那日他一人对阵三名杀手的从容不迫,似乎也只有在最後那把剑要刺进她心口时才看见对方变了脸sE。
「那你心悦之人呢?」她轻声问。
「心悦之人吗?」云从凤笑得温柔,却是三两步越过青衣nV子走到门外,余音掠过nV子耳畔。
「小姑娘,你问太多了。」
山脚处的同安县城,b少宝山中还要晚了许久的风伯雨师姗姗来迟。与山上风雨一同而至的,是一道戴着斗笠的修长身影。
大雨,倾盆。
山坳小屋内,暗阁主人守着半室烛光,也守着躺椅上昏迷的人。
虽然晓得宇文瑾现在陷入假Si状态对外界没有反应,但她还是烧了一桶水将他身T擦拭一遍,参杂着泥沙与血W的头发也清洗乾净,最後将几处伤口都撒上上好金创药暂时包紮,等待欧yAn润抵达时可以尽快进行缝合手术。
把人打理乾净後,苏景竹搬着板凳坐在躺椅旁看着宇文瑾沉睡的侧脸出神。
男子眉骨突出、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上薄下厚,一双狭长眼眸内尖外扩、眼尾上扬,是相当漂亮的凤眼。这样的双凤眼清醒时眸光深邃、目若寒潭,朝上多少官员都不敢与之对视,就怕被摄政王爷看穿内心那一点Y谋计策,却不想睡着时没了凛冽目光,竟是这般眉目如画,宛若天上谪仙。
「幸好我已经不是看到盛世美颜就走不动的小nV生年纪。」她对着男子俊美容貌感叹着,「瑾大哥你这张脸当真好看,就是人冷了点、凶了点。」
「但能见到你睡着的人也不多吧!」她继续自言自语着,随後苦笑道:「不过这种重伤殆Si的睡着方式,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她觉得她永远没办法忘记刚才看见男子在河中载浮载沉、彷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湍急水流里,令人怵目惊心的景象。
若是她今日不曾上山、若是她不曾跟着白狐到达河岸边,他日是不是她翻遍整个江南地皮也不可能再找到宇文瑾?她不敢去想像这个可能X。
「你可是龙腾战无不胜的镇国将军,眼前这只是个小小的坎儿,怎麽可能过不去,对吗?」苏景竹握着宇文瑾的右手抵在额头,闭着眼轻声说:「瑾大哥,你还要守着烨然、守着龙腾,你还没亲眼见到烨然开创属於他的盛世,你舍得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