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父母很早就离开,但她仍有印象小时候那个抱着她读故事书、握着她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的温厚男子,对她来说那才是亲爹。
似乎察觉到她对何府还很生疏,何阗也不强迫她立刻改口,而是一脸关心的问起她与兄长这几年的生活怎麽过。
在一旁的椅子就坐,苏景竹望着怀中的牌位,唇角g起一抹温柔而哀伤的微笑,道:「母亲九年前过世的,之後我们就让别院的管事赶了出来,幸好那时遇上归来的兄长,兄长见我痴傻便带我去向医圣毒仙求医,之後几年我是在一处隔绝尘世的山谷度过,直到这几年我才逐渐清醒,只是当初离家的年纪小,我与兄长都不记得我们的家在何方,也是经过多年查访才找来的。」
莫容木然地看着小师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於她信手捻来的胡扯功力感到佩服,同时也告诉自己往後师妹的话要多做确认後才能相信。
「哪个管事!他怎麽敢!」听完苏景竹的话,何阗一拍扶手,满面怒容。
就见白衣nV子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您莫动怒,事情过去这麽久了,且一失一得,也是这样我才能遇见医圣毒仙治好了痴傻之症。」
「那你兄长呢?他人在哪儿?如今可好?」何阗一连串问题问着。
「兄长先天较弱,每日依然离不开汤药静养,便留在谷中没随我一同回来。」
「那麽……你母亲呢?」何阗目露悲哀看着她膝上放着的牌位。
「母亲在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叶姥姥曾说母亲生前最喜Ai的地方便是那儿,我与兄长便将母亲葬在那儿。」她一字一句看着何阗说道,但不晓得是她本事不够还是对方伪装的太好,她愣是没瞧出他眼里悲伤哪里虚假。
闻言,郭氏已然频频拭泪,何阗则是一双眼泛出了泪水,随即抬袖拭去,道:「是我不好,你母亲当初说想在外静养,没她来信我便不能打扰,我允了她,但却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清儿,你能不能带我去杏期墓前亲自告罪?」
「母亲现在很好,您无需千里迢迢走这一遭,相信母亲在天上会明白你心意的。」她道。心里却想这人如果出现在靖怀侯府,怕是就让两个舅舅给打Si了,哪儿有机会让他见到母亲牌位。
事实上,她与自家老哥商量後,新年之後便一起将母亲的骨灰坛子和牌位从老宅送往出云,到达靖怀侯府的那一天,外祖母当场哭晕在堂上,外祖父与舅舅、舅母们也全都止不住泪水,外祖父更是当天就开了祠堂迎母亲进宗祠,说她永远都是苏家的nV儿。而她与哥哥的名字早在除夕夜就被写进了苏家家谱之中,记在母亲名下,父亲的名字直接省略了。
她这边思绪跑马,那一方何阗还在感伤当年。
「是啊!杏期总是最T贴人的,她总是这般善解人意。」他道。
不同於小师妹看着感伤实则神游,莫容站在nV子身後可以说是将主位上一坐一立的两人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因此他明显看见当何阗怀念亡妻时,郭氏面容有一刹那因怒气而扭曲。
看来也不是什麽无缝的蛋。莫容想着。
「父亲、母亲。」就在苏景竹等着接何阗接下来的话时,方才的娉婷少nV走了进来,身後还跟着打扮风流的青年。
「母亲,姐姐不愿意住家里,方才您让我拿去华园的器物可要放回库房?」少nV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脸温顺地询问,而这句话立刻引来了两人的惊讶。
「清儿!你不住下吗?」
「清儿,你父亲找了你们这麽多年,你为何不愿回来?」
望向出声的郭氏,白衣nV子眉头蹙起,虽没有开口说什麽,但眼里的不悦之意任谁都看得出。就算现今龙腾不像四国时期那样注重嫡庶之别,但在姨娘妾室与嫡出子nV的差别依然存在,照理而言,在她和何阗说话的时候姨娘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清儿,我……」意识到自己的僭越,郭氏连忙看向苏景竹,希望她能不和自己计较。
只是,怎麽可能。
「郭姨娘还是喊我姑娘吧!我想,我的名字你还没资格喊。」苏景竹看了一眼对方,一句事实说得对方相当难堪,在场几人都变了脸sE,而当事人却依然神sE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清儿,阿芙她也主持中馈这麽多年了……」
「主持中馈多年不是更应该明白嫡、庶与姨娘之间的差别?我的名字、我兄长的名字都不是她能喊的。」她缓缓说着,欣赏着一旁少nV与青年冒出怒火的表情。既然有人将脸送上来给她打,那她当然要搧得尽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