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宇文瑾就能将心思放在他处,这北狄自然是要倒楣的。」一直关注着宁、狄与龙腾三方边疆驻军的动向,苏景竹说出猜测,「宇文瑾将找回小皇帝的事交到暗阁手上,自己则是带着军队游走在龙腾北方边境,大概就是要让士兵习惯这种寒冷的天气。以长宁军的战力,我预估北狄大约会被迫放弃南方王庭,gUi缩回北方去,好几年无法再进犯龙腾。」
少年语音才落,就收到身旁男子的惊异目光,不免哑然失笑。
「做什麽这般看我?」她偏头望他,「这点儿分析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要是你手上有这些消息也会与我有同样结论。」
「可我却连收集这些消息都不曾做。」上官莲溪眼中多出几分深沉难辨的情绪,「我与你,终是不同。」
苏景竹一双杏眸定定的看着他,後者却自嘲一笑,随後将头转开。
这大男生又闹别扭了呢!她好笑的看着扭过头去的人,理智告诉她该想要怎麽开解他心里的结,可私心里却又想多看一些他孩子气的模样。
「昀然美人,闹什麽脾气啊!」没考虑太多时间,她伸手拉了拉他衣袍下摆,面上几分调笑,道:「暗阁与天盟虽说都是江湖帮派,可从本质上而言却是大相迳庭,有什麽好互相b较的?」
暗阁出自夜门,虽说夜门归隐许久,可在流云谷长大的他们自幼还是被教导大事上要以龙腾为主,在某些时候当然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关注着其他江湖人不会关注的消息。
见他不为所动,她加大了拉扯他下摆的动作,猛一用力差点儿就把自己从树上摔下去,还是上官莲溪及时把她捞回来才让她免於亲吻后土的下场。
「你在高处怎麽总是这般不小心。」将她抱在怀里,男子略带沙哑磁X嗓音在耳畔响起,耳边的心音平稳而清晰,在这样的夜里有种催眠人心的魔力。
反手抱上他JiNg瘦腰身,苏景竹靠在他x前无奈道:「那你怎麽总喜欢把话藏心里?我又猜不到你在想什麽……」
「我很自私。」他突然道,语气中充满苦涩,「我只在意我在乎的人,龙腾、西宁、北狄、东岳,这些国家都与我无关,而你却x怀天下、心系苍生。我与你…很不一样。」
这是他头一回在苏景竹面前说出心里话,在话出口後他就後悔了,因为他怕见到心上人嫌弃他的目光,因此他紧紧抱住怀中人,怎麽也不想看到她面上神情。
「我会改、我会学着……」
「为何要改?我觉得你这样很好,你无需为我改变。」虽然上官莲溪将她抱得很紧,但当她要挣开时并没有花多大力气,因为男子并没有想束缚住她。
双手捧住男子脸庞,未曾再戴上人皮面具的脸是她一直很喜欢的模样。她说道:「我从来没有你说的那麽伟大,不过是在伸手所及之处拉人一把罢了。而你当然也不用同我一样,做到什麽心系苍生,你只要心系於我就行了,好吗?」
她看着他双眼眨了眨,俏皮、自信且美丽。
听着她的话,上官莲溪桃花眼眸中的光芒由沉寂转为坚定执着,望着她的目光温柔而缱绻,低哑嗓音轻声道:「遵命,我的小阁主。」
两人坐在百年胡杨上闲聊着直到月影西沉。
「天要亮了。」上官莲溪道,「真不想让你离开。」
有时他真心讨厌她总放在心上的那些事:家国天下、黎民百姓;可他却也是让她这一点x1引。还记得那一日酒楼再遇,他听见她说的那些故事,唐朝的玄武门之变、牛李党争,她还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确实,对於当权者而言,她口述的故事都是无价之宝,而她半点没为说出这些故事的自己着想,没想过自己是否会因为说了这些而被有心人利用、或被上位者忌惮,不过是为了教导一个可能入仕途的孩子就当床边故事一般说出。
不过现在也好,那个知晓他们许多事的孩子居然就是当今圣上,年纪虽小却也看得出是个温厚诚挚的X子,相信在慕夏皇城这个卧虎藏龙之地有他看护着,他的美人儿可以过得更自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