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点了杯茶,从头到尾双方没说到几句话。难道文泽大师让她过来就为了泡两杯茶?这恶趣味也太重了吧!
虽是这样腹诽着,但在文泽大师不变的和蔼笑容中她与上官莲溪仍是起身告辞。
「阿弥陀佛,苏小施主,还请记得,惜取眼前人。」离开前,文泽笑眯眯的同她说了句,随後,禅房拉门就被关上了。
惜取…眼前人?面对着木门苏景竹无声喃喃着,被老和尚突然其来的禅机Ga0得一头雾水。
「主子,没事吧!」见她对着已经关上的门出神,上官莲溪轻问了句。因着一门之隔便是禅房,他并没有直呼苏景竹名字,反倒是喊她主子。
「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麽?」他问,顺手将人牵往院落前院的方向。明双都在那里等着。
「文泽大师方才不是说……」苏景竹话已至此却突然停下,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麽,摇了摇头道:「没,没什麽。」
见状,桃花眼眸闪过一丝怀疑,可最终还是尊重她的保留不再追问。
走往前院的路上,苏景竹脑袋里还不断思考着文泽大师说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牵在别人手里。方才她的未尽之言是因为看见了上官莲溪疑惑的表情而意识到,恐怕这句话是文泽大师传音入密对她说的。
不过这句「惜取眼前人」也说得太过笼统,这是要她珍惜什麽事,还是什麽人呢?
「在想什麽?」看她连走路都心不在焉,上官莲溪问了句。
「在想…眼前人是什麽?指的是人还是事物本身。」
「这还用想吗?像现下,在我眼前的人是你,反之亦然。」他笑了笑,将她散落颊边的发丝拨至耳後塞好,道:「小施主,您这是着相了。」
「我…你……」苏景竹愣住,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闪过脑中,这才从思绪里回了神,随之发现自己的手被眼前男子握在手里,像是触电般飞快收回了手还後退了两步与男子保持了好一段距离。
「……」
上官莲溪差点儿没崩了脸上笑容。百般不解怎麽前一刻还没感觉的,後一刻就甩开他的手视他如毒蛇猛兽了?
而站离男子远一些的ㄚ头则是认真的、仔细的思考着那一闪即逝的想法,然後得出了一个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答案。大师您老不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吗?什麽时候也跟乔太守一样改点鸳鸯谱了?
而被说乱点鸳鸯谱的文泽大师才关上拉门一转身,原先坐着的位置上已被人鸠占鹊巢,来者正端起苏景竹点的第二杯香茗喝着。若是莫容在此,他就会发现此人是连华带回谷中的友人之一。
「阿弥陀佛。托定楼施主的福,苏小施主现下肯定认为老衲是个六根不净的和尚了。」双掌合十念了句佛号,文泽大师貌似忏悔着自己的妄言。
「你们皈依佛门不就是以己度人,不过一句话罢了与六根不净什麽关系。说不定就因你这句话能度我家那Si心眼儿的徒儿过苦海呢!」来者笑着,心情显然极为愉悦,「那小ㄚ头样貌好、气度好,点的茶也好,若莲溪那小子能将人拐回来那更是好了,我多想抱侄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