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军中日夜为前线战事筹谋，寒山外已逐渐入了冬，一天中大半时辰都是暗夜，将军帐中烛火从未熄过。
纵然李延卿无权无势，也是皇上下旨遣来的重使，明面上秦恒不得不像模像样同他商议行军布阵的打算，再由他每隔半月向京中回报边境的战况。
李延卿坐在秦恒shen侧，安静听着各路军chang副将来禀报的战况，也并不开口打扰他们。
他自知不曾经过战事，兹事ti大，外人不能妄自指点什么，便事事由秦恒定夺。秦恒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京中那位也算不上肝脑涂地，但想来也明白大是大非，不会在攘外之事上动什么私心。
他依照着几个人上报来的情报，在脑中一一对应着，勾画出边境以外的境况，平原川壑，大小错落的峰tou，大致排布的兵ma逐渐清晰起来，他依然静默听着，年轻的军师方彦淮有把温run的嗓子，讲起御敌的筹谋来倒有gu锵然的气魄。
“……倘若敌军再追，便以雪葬之。”
轻飘飘的几句话里掩不住的凌冽杀意，叫李延卿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方彦淮是个shen材瘦削面容寡淡的年轻男子，李延卿隐约听说过，这位军师是三年前将军在鸢尾崖边救下的，当时他为异族所掳，混在一群战俘中，险些被祭祀以血祭神灵。方彦淮兄chang在军中服役，他原本是来探亲，一到军中便得知兄chang已战死的消息，自己又不慎为敌军所俘。他被救下后为报将军恩德，也为报兄chang之仇，甘愿弃了原先的好差事，留在这边境苦寒之地效劳。他饱读经略，又神思min锐，只几战的功夫就让敌军节节败退，军中众人无不对其钦佩信服。
如今李延卿看着，他倒像是成了秦恒的幕僚，恐怕眼下秦恒待自己的恭敬——至少是明面上的恭敬，也是听了他的谋算。
只不过这方先生平日里待李延卿倒是殷勤备至，万事都小心问询着，他也不好落了对方的颜面。
诸事议罢，应恂如旧来接李延卿回去。他是个末等的随从，不能听谈军情要是，只能守在外面等着。待看到方彦淮推李延卿出来，才迎上去，把备好的手炉送过来。
这一路并没有几步远，只是两人沉默着，倒显得格外的僵冷。
应恂自知惹了自家主人不快，不敢随意开口，他向来不是只聪明的狼，不知dao说什么讨chong爱，连想要挨近李延卿一点的自苦自nue都使得拙劣，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李延卿的缄默却只是收回了前几日施予的亲昵而已。
那夜过后，李延卿心中郁结片刻，也便搁下了。
除了血亲骨rou，有谁会毫无缘由地为旁人捧出心来？无非是有所图有所yu。隐约知晓这狼妖的来意后，他反倒能稍安心些。
又想到自己不远千里来此的缘由，血亲尚且不能容他，何况是陌生人。
那颗血红玉珠，自那以后便被应恂贴着shen谨慎佩好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再也没lou出在李延卿眼前过。
一切如旧，应恂恪守着的他的护卫之责，尽心伺候着自家小王爷。只是李延卿却不再由他明里暗地地亲近了，仿佛那一夜亲昵且yin糜的chu2碰都不过是一晌旧梦而已。
李延卿看他，是那样平静疏淡，一如他看任何其他人一样。
寂夜时，李延卿侧卧于一小榻睡着，右手里握着的书卷要坠不坠地由风掀了几页。他是畏寒的，睡梦中皱着眉把下ba尖偎在裹着脖颈的厚厚的裘衣领中，lou出的小臂染了风，又无意识地侧shen咳了几声。
本就不是什么壮实的ti格，常年地困在京中那一方死寂府邸，骨rou都养得绵ruan，来了这后小病小碍也不曾停过。边境的冬是辽辽荒原上无止境的寒，他这几日几乎尽是围着这nuan炉，裹着厚实pimao不曾出去过。
应恂眼看着那睡梦中垂在一侧的苍白手腕随着咳嗽发颤，终于是没能忍住，掀了帷帐进去，单膝跪在这小榻一侧，伸手把那骨节鲜明的手指握住捞到自己怀里捂着，冰凉的手指贴在灼热的心口，碰到的一瞬间让人眉心都发颤。
过了许久，直到怀中这手捂nuan了，不再泛着僵死气，应恂才就着披在李延卿shen上的大裘把他抱去后面床上睡。
早在应恂进来时李延卿就醒了，只是又倦又冷，便由他去了。这会儿他被这人抱在怀里，青年的躯ti泛着鲜活血气jing1气，不比炉火热，却是温nuan熨帖的，他半梦半醒间恍然如同雪原dong窟中那一夜，他枕着那狼厚实的pimao安然睡去。
他这一夜咳得没停，睡睡醒醒，竟不知今夕何夕。再清醒时，依然是夜半，只有远chu1那点燃到尽tou的蜡烛还亮着，昏昏沉沉一豆黯黄。应恂还没走，跪坐在一侧，握着他的手，正与他缓缓睁开的眼对上。
他大约是知dao李延卿不喜欢他这样擅自zuo主，因而这一对视又迅速低tou，不敢看他。
倒是手还没舍得松开。
李延卿低低笑了，他咳了这一夜，嗓子干涩嘶哑：“衣服脱了。”
青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开始解盔甲脱内衬，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畏寒，全shen脱了个jing1光，肤色在烛火下mi一样nong1稠，劲瘦的腰shenjin绷着，明知dao李延卿或许并没在看他，仍觉得jin张期盼。
“上来。”
李延卿半闭着眼倦怠地招了招手，他只听到shen前人呼xi骤然加重，然后那个jing1壮躯ti便小心翼翼躺到了他shen侧被褥里来，他倒一点也不迟钝，最会得寸进尺。chu1chu1zuo出副谨慎得ti不逾矩的模样，这会儿也不待李延卿说什么，便知dao揽住李延卿的腰shen，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来。
青年的pi肤温热，jinrou结实，李延卿这会儿也算彻底没了睡意，细细欣赏这这幅俊朗的面容和漂亮jing1密如趁手利qi的躯ti。他的手顺着应恂的脖颈抚摸，轻柔有节律，不是同人调情，而是对着爱chong牲畜般的安抚，抚摸兽类后背的pimao那样的手法。显然应恂也十分适应这样的把玩，闭着眼一动不动地任由对方那目光的上下检视，连呼xi都轻缓下来。
李延卿伸手去搔弄他耳廓，手心rou着他耳尖：“别动。”
应恂只觉得那缕呼xi的热意在面前，脖颈间来回氤氲不散。他难耐地睁眼，正对上一泓清茶似的瞳人，han着笑，像是一眼能望进他心口去。
夜间咳得狠了，李延卿那苍白的面容反而染了点病热的红，连带着chun上的晚樱色，一时冶艳暝曚，也辨不清他们两人究竟谁才是妖了。
应恂甚至觉得李延卿的说话声都是清淡兰芷香味儿，他听着李延卿的指令不敢动，却抑制不住痴迷地去蹭那抚过自己耳朵和侧脸的手，待发凉的指尖探到口中，终于按捺不住hanyuntian舐，神情似极了尝到血腥味儿的野兽。
李延卿只定定地看着他tianyun着自己手指的痴态。
他想起了前几日一方彦淮当志怪奇闻说给他的故事。
说是边境过冬时一片荒芜，雪原上的狼此时也难免陷入饥寒困窘，在芒茫荒原上四chu1游dang寻找猎物。
村中有一猎物，心思冷酷歹毒，把磨得薄透的刀刃冻在一层层包裹的动物血ye中投喂给饥chang辘辘的野狼。
狼初嗅到血腥味儿，便开始tianyun冰块，越tian越是尝到其中血ye，待口中温度nuan化了冰和血，lou出刀刃划破she2tou，它也尝不出那是自己的血。饿昏了tou的狼感觉不到寒冰掩埋着的疼，只是贪婪地tian舐着刀刃，越tian伤口越重，它越上瘾地寻求这一点饱腹的生机，直到奄奄一息倒在雪原上，这时猎物便从藏shenchu1出来，丝毫不费力气地把狼尸带回去剥pi贩卖。
李延卿垂眸看着眼前这青年，手腕一动稍往后退却，他便伸着鲜红的she2尖想要追过来，不比那故事里的饿狼多几分清明理xing。
李延卿心下蔓生出一gu诡异的满意，他喜欢此刻应恂的模样，他忽而察觉到自己早不知何时对眼前这青年生出难以言喻的占有yu，掺杂着恶意和爱意，像是那把沾满腥甜血xing味儿的刀刃。
因而更难以接受那点不安和不洁，像是光洁莹run的一块羊脂玉无端嵌入了点瑕疵。
他又看到了他脖颈前dai着的那颗血红玉珠。
李延卿把手伸向他的脖颈，沾着这狼口中涎水的手摸到pi肤是一片hua腻，他忍不住扼住了他的hou咙，面上的那点笑意也慢慢隐没在黑暗中。
那盏残烛终于是熄灭了。
他的手越收越jin，他能感觉到手中鲜活的呼xi在挣扎，应恂并没有动弹，只是shenti的本能让他的xiong膛剧烈起伏，hou咙里卡出嘶哑的声音。
若他此刻反抗，李延卿这样的病弱之躯怎么可能制得住，可他只是安静地任由他左右，连痛呼声都被他压抑下去。
如果此刻有光，李延卿就能看到他眼中无声的，汹涌得癫狂的爱意。
许久，李延卿终于松开手。
像是咽下一声叹息。
他再次昏沉沉闭上眼：“罢了，再陪我睡会儿。”
纵然李延卿无权无势，也是皇上下旨遣来的重使，明面上秦恒不得不像模像样同他商议行军布阵的打算，再由他每隔半月向京中回报边境的战况。
李延卿坐在秦恒shen侧，安静听着各路军chang副将来禀报的战况，也并不开口打扰他们。
他自知不曾经过战事，兹事ti大，外人不能妄自指点什么，便事事由秦恒定夺。秦恒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京中那位也算不上肝脑涂地，但想来也明白大是大非，不会在攘外之事上动什么私心。
他依照着几个人上报来的情报，在脑中一一对应着，勾画出边境以外的境况，平原川壑，大小错落的峰tou，大致排布的兵ma逐渐清晰起来，他依然静默听着，年轻的军师方彦淮有把温run的嗓子，讲起御敌的筹谋来倒有gu锵然的气魄。
“……倘若敌军再追，便以雪葬之。”
轻飘飘的几句话里掩不住的凌冽杀意，叫李延卿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方彦淮是个shen材瘦削面容寡淡的年轻男子，李延卿隐约听说过，这位军师是三年前将军在鸢尾崖边救下的，当时他为异族所掳，混在一群战俘中，险些被祭祀以血祭神灵。方彦淮兄chang在军中服役，他原本是来探亲，一到军中便得知兄chang已战死的消息，自己又不慎为敌军所俘。他被救下后为报将军恩德，也为报兄chang之仇，甘愿弃了原先的好差事，留在这边境苦寒之地效劳。他饱读经略，又神思min锐，只几战的功夫就让敌军节节败退，军中众人无不对其钦佩信服。
如今李延卿看着，他倒像是成了秦恒的幕僚，恐怕眼下秦恒待自己的恭敬——至少是明面上的恭敬，也是听了他的谋算。
只不过这方先生平日里待李延卿倒是殷勤备至，万事都小心问询着，他也不好落了对方的颜面。
诸事议罢，应恂如旧来接李延卿回去。他是个末等的随从，不能听谈军情要是，只能守在外面等着。待看到方彦淮推李延卿出来，才迎上去，把备好的手炉送过来。
这一路并没有几步远，只是两人沉默着，倒显得格外的僵冷。
应恂自知惹了自家主人不快，不敢随意开口，他向来不是只聪明的狼，不知dao说什么讨chong爱，连想要挨近李延卿一点的自苦自nue都使得拙劣，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李延卿的缄默却只是收回了前几日施予的亲昵而已。
那夜过后，李延卿心中郁结片刻，也便搁下了。
除了血亲骨rou，有谁会毫无缘由地为旁人捧出心来？无非是有所图有所yu。隐约知晓这狼妖的来意后，他反倒能稍安心些。
又想到自己不远千里来此的缘由，血亲尚且不能容他，何况是陌生人。
那颗血红玉珠，自那以后便被应恂贴着shen谨慎佩好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再也没lou出在李延卿眼前过。
一切如旧，应恂恪守着的他的护卫之责，尽心伺候着自家小王爷。只是李延卿却不再由他明里暗地地亲近了，仿佛那一夜亲昵且yin糜的chu2碰都不过是一晌旧梦而已。
李延卿看他，是那样平静疏淡，一如他看任何其他人一样。
寂夜时，李延卿侧卧于一小榻睡着，右手里握着的书卷要坠不坠地由风掀了几页。他是畏寒的，睡梦中皱着眉把下ba尖偎在裹着脖颈的厚厚的裘衣领中，lou出的小臂染了风，又无意识地侧shen咳了几声。
本就不是什么壮实的ti格，常年地困在京中那一方死寂府邸，骨rou都养得绵ruan，来了这后小病小碍也不曾停过。边境的冬是辽辽荒原上无止境的寒，他这几日几乎尽是围着这nuan炉，裹着厚实pimao不曾出去过。
应恂眼看着那睡梦中垂在一侧的苍白手腕随着咳嗽发颤，终于是没能忍住，掀了帷帐进去，单膝跪在这小榻一侧，伸手把那骨节鲜明的手指握住捞到自己怀里捂着，冰凉的手指贴在灼热的心口，碰到的一瞬间让人眉心都发颤。
过了许久，直到怀中这手捂nuan了，不再泛着僵死气，应恂才就着披在李延卿shen上的大裘把他抱去后面床上睡。
早在应恂进来时李延卿就醒了，只是又倦又冷，便由他去了。这会儿他被这人抱在怀里，青年的躯ti泛着鲜活血气jing1气，不比炉火热，却是温nuan熨帖的，他半梦半醒间恍然如同雪原dong窟中那一夜，他枕着那狼厚实的pimao安然睡去。
他这一夜咳得没停，睡睡醒醒，竟不知今夕何夕。再清醒时，依然是夜半，只有远chu1那点燃到尽tou的蜡烛还亮着，昏昏沉沉一豆黯黄。应恂还没走，跪坐在一侧，握着他的手，正与他缓缓睁开的眼对上。
他大约是知dao李延卿不喜欢他这样擅自zuo主，因而这一对视又迅速低tou，不敢看他。
倒是手还没舍得松开。
李延卿低低笑了，他咳了这一夜，嗓子干涩嘶哑：“衣服脱了。”
青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开始解盔甲脱内衬，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畏寒，全shen脱了个jing1光，肤色在烛火下mi一样nong1稠，劲瘦的腰shenjin绷着，明知dao李延卿或许并没在看他，仍觉得jin张期盼。
“上来。”
李延卿半闭着眼倦怠地招了招手，他只听到shen前人呼xi骤然加重，然后那个jing1壮躯ti便小心翼翼躺到了他shen侧被褥里来，他倒一点也不迟钝，最会得寸进尺。chu1chu1zuo出副谨慎得ti不逾矩的模样，这会儿也不待李延卿说什么，便知dao揽住李延卿的腰shen，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来。
青年的pi肤温热，jinrou结实，李延卿这会儿也算彻底没了睡意，细细欣赏这这幅俊朗的面容和漂亮jing1密如趁手利qi的躯ti。他的手顺着应恂的脖颈抚摸，轻柔有节律，不是同人调情，而是对着爱chong牲畜般的安抚，抚摸兽类后背的pimao那样的手法。显然应恂也十分适应这样的把玩，闭着眼一动不动地任由对方那目光的上下检视，连呼xi都轻缓下来。
李延卿伸手去搔弄他耳廓，手心rou着他耳尖：“别动。”
应恂只觉得那缕呼xi的热意在面前，脖颈间来回氤氲不散。他难耐地睁眼，正对上一泓清茶似的瞳人，han着笑，像是一眼能望进他心口去。
夜间咳得狠了，李延卿那苍白的面容反而染了点病热的红，连带着chun上的晚樱色，一时冶艳暝曚，也辨不清他们两人究竟谁才是妖了。
应恂甚至觉得李延卿的说话声都是清淡兰芷香味儿，他听着李延卿的指令不敢动，却抑制不住痴迷地去蹭那抚过自己耳朵和侧脸的手，待发凉的指尖探到口中，终于按捺不住hanyuntian舐，神情似极了尝到血腥味儿的野兽。
李延卿只定定地看着他tianyun着自己手指的痴态。
他想起了前几日一方彦淮当志怪奇闻说给他的故事。
说是边境过冬时一片荒芜，雪原上的狼此时也难免陷入饥寒困窘，在芒茫荒原上四chu1游dang寻找猎物。
村中有一猎物，心思冷酷歹毒，把磨得薄透的刀刃冻在一层层包裹的动物血ye中投喂给饥chang辘辘的野狼。
狼初嗅到血腥味儿，便开始tianyun冰块，越tian越是尝到其中血ye，待口中温度nuan化了冰和血，lou出刀刃划破she2tou，它也尝不出那是自己的血。饿昏了tou的狼感觉不到寒冰掩埋着的疼，只是贪婪地tian舐着刀刃，越tian伤口越重，它越上瘾地寻求这一点饱腹的生机，直到奄奄一息倒在雪原上，这时猎物便从藏shenchu1出来，丝毫不费力气地把狼尸带回去剥pi贩卖。
李延卿垂眸看着眼前这青年，手腕一动稍往后退却，他便伸着鲜红的she2尖想要追过来，不比那故事里的饿狼多几分清明理xing。
李延卿心下蔓生出一gu诡异的满意，他喜欢此刻应恂的模样，他忽而察觉到自己早不知何时对眼前这青年生出难以言喻的占有yu，掺杂着恶意和爱意，像是那把沾满腥甜血xing味儿的刀刃。
因而更难以接受那点不安和不洁，像是光洁莹run的一块羊脂玉无端嵌入了点瑕疵。
他又看到了他脖颈前dai着的那颗血红玉珠。
李延卿把手伸向他的脖颈，沾着这狼口中涎水的手摸到pi肤是一片hua腻，他忍不住扼住了他的hou咙，面上的那点笑意也慢慢隐没在黑暗中。
那盏残烛终于是熄灭了。
他的手越收越jin，他能感觉到手中鲜活的呼xi在挣扎，应恂并没有动弹，只是shenti的本能让他的xiong膛剧烈起伏，hou咙里卡出嘶哑的声音。
若他此刻反抗，李延卿这样的病弱之躯怎么可能制得住，可他只是安静地任由他左右，连痛呼声都被他压抑下去。
如果此刻有光，李延卿就能看到他眼中无声的，汹涌得癫狂的爱意。
许久，李延卿终于松开手。
像是咽下一声叹息。
他再次昏沉沉闭上眼：“罢了，再陪我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