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迷雾
不见前方的路，走得越远，越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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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结束，寒假开始。
除夕的前一天，我和温砚洋一起回高雄。
在客运上，温砚洋低tou在看书，我则倚在他的shen边，静静眺望窗外的风景。
范莫昇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去。
往年的寒暑假，他都是到宜兰去找他爸爸，我不晓得今年会不会也是如此，还是会选择留在台北。
两年前，我就已经结婚了。
即使已过一段时间，那个人说的话，至今仍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天，游可崴对范莫昇坦白，并且dao歉以後，就开始向他述说一切。
游可崴与他的妻子是大学同学，後来奉子成婚，当时游可崴的事业还在发展阶段，直到近几年才开始zuo出一些成绩。
他表示，虽然与妻子在一起很久，如今也有一个两岁的nV儿，可是他对妻子的感觉只剩下责任，早已没有任何的激情与悸动；而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已不似以往，这几年来经常吵架，关系越来越冷漠及疏离。很chang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活在无力、疲惫，充满沉重压力的孤寂日子里，他只能利用工作来逃避这些心情，用忙碌来填补心灵的缺口及空虚。直到遇见范莫昇，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重新被注入一daoyAn光，有了新的意义。
他真心喜欢范莫昇，自从认识范莫昇，他便再次拥有了Ai人的能力，拥有每一天都是期待的幸福感；他想将范莫昇永远留在shen边，极尽所能的Ai他、珍惜他，偏偏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他害怕范莫昇若知dao了，会决定离开他，所以起初没有勇气向对方坦承，然而心里的愧疚和罪恶感一天b一天重，让他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更不忍再欺骗范莫昇，於是最终还是决定开了口。
游可崴乞求范莫昇的原谅，并且请他再等自己一段时间，强调他对妻子真的没有任何激情存在，彼此早已貌合神离，也一直都有离婚的念tou，所以他恳求范莫昇别离开他，不要和他分手，否则他会发疯，到最後他甚至说到哽咽，彷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他苦苦等着范莫昇的回答，却什麽也等不到，范莫昇抓起外tao跟背包就tou也不回的步出店里，游可崴赶jin到柜台向小诺学chang草草结了帐，跟着跑出去。
我不知dao他们後来怎麽样？也不知dao范莫昇最後是选择原谅他？还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我万万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以为范莫昇终於得到幸福，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现在竟又因这残酷的事实，从天堂被打进地狱里，而在他离开店里的时候，正好就经过我shen旁，因此他一定知dao我听见了。
当晚回家，我想要找他，却又不知dao该怎麽面对他，又该说什麽？
苦思了一夜未果，隔天中午，范莫昇居然就自己先跑上来找我煮火锅，但对於昨天的事，完全只字未提。
我默默注视他许久，终於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想问问对方，却得到他「我不想提这件事」的冷漠回应，他还慎重警告我，不准告诉温砚洋这件事，要是我说出去，他就跟我绝jiao。
也因为这样，一直到学期结束，进入寒假，我都还不晓得范莫昇跟游可崴现在的状况？只能不断惦记着这件事，想着范莫昇现在在哪里？在zuo什麽？
对於游可崴的背叛，是否仍然感到无b痛苦？万分煎熬……
「怎麽了？在想什麽？」温砚洋的低唤，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摇摇tou，「没什麽。」
「你在发呆？怎麽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他轻抚我的额，「若有什麽事，记得告诉我，嗯？」
看着他一会儿，我莞尔点tou，最後再次将tou倚靠在他shen上，闭起眼睛。
开始打工後，平时能回来见外婆的次数，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频繁。
这次回来陪她过年，外婆非常高兴，温砚洋与他的家人吃过年夜饭，隔日上午也上楼来陪外婆。
「婆婆，抱歉，今年很少能回来看你。」
「没关系，砚洋你平常就有打电话给婆婆啦，这样就够了，你们年轻人就好好忙你们的，不用担心我。而且，看到你跟亮亮一起回来过年，我就非常高兴了。亮亮这孩子现在一个人在外tou住，除了上课，晚上还要打工，总觉得她瘦了很多，我担心她会太累太辛苦，还请麻烦砚洋你替我多照顾她。」她心疼地握握我的手，「刚才你们去买东西的时候，莫昇有打给我，他说最近有工作要zuo，b较忙，等过完年，会再找时间回来看我。」
「范莫昇有打来？」我微愣，「他有去宜兰吗？」
「这个……外婆没有听他说，但莫昇有告诉我他现在还在台北，不过我想，他还是会去找他爸爸的。」语落，她一脸欣wei，「莫昇这孩子，好像也已经chang大了不少，原本还很担心他在台北生活会没办法适应，没有亲人在他shen边，可能会没办法照顾好自己。但现在他好像变得b以前稳重，也更懂事了些，知dao他在台北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听完外婆的话，我陷入静默，没再开口。
由於在台北还有工作，我无法待到开学前几天再走，但是老板和小诺学chang人很好，愿意让我延後三天再上班，因此这次我可以留在高雄将近十天。
除了陪伴外婆，我和温砚洋也计划去垦丁玩两天。
我满心期待那天的来临，没想到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温砚洋上来告诉我，他们社团里的电脑今天遭骇，很多重要资料毁损甚至遗失，他现在得ma上回学校chu1理。
这消息来得突然，我十分错愕，不禁哀怨地问：「你一定要回去吗？」
「嗯，因为平常是我在guan理的，除了人事资料，还有很多资金档案都在里面，其他社员没那麽熟悉。要是不赶快chu1理，损失恐怕会很惨重。对不起，亮亮，我们下次再一起去垦丁。等事情chu1理好，我再跟你联络。」他歉然，在我额上留下一吻，再跑去跟外婆dao别，就匆促赶去搭高铁。
「砚洋这麽快就回去了？」外婆讶然地到我shen边。
「嗯，他说社团有事，得ma上回去才行。」我坐到餐桌前，心里难掩失望，有些闷闷不乐。
外婆看出我的心思，柔声安wei：「没关系，你们以後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起去垦丁嘛。如果你想找砚洋，明天也可以先回台北唷。」
「不用了啦，外婆，反正也快开学了，我还是会等到预订时间再走的。」
「外婆是怕你在这边会无聊，毕竟莫昇现在也不在，少个人可以跟你吵嘴。」她慈祥地笑：「你和砚洋在一起，开不开心？」
「开心呀。」我点点tou，好奇，「怎麽了吗？」
「没有，只是看到你和砚洋这次手牵手一起回来，外婆很感动，希望你们的感情可以一直这麽顺顺利利。」
望着她han笑的眼睛，我犹豫片刻，决定开口：「外婆，在你心里，有没有曾经因为没有亲人在shen边，而觉得孤单呢？」
她迎着我的眼，依旧温柔可亲，「在我心里，亮亮你就是亲人，砚洋和莫昇他们也是。你们三个一直都是我最亲Ai的孩子，所以我很希望你们能过得好，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和委屈。只要你们三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过得幸福快乐，外婆就心满意足了。而且亮亮，外婆其实知dao，你妈妈或许永远都无法真正接受我，不过这情有可原，所以我不可能怪她什麽。你妈妈光是愿意让你来我这儿，把你托付给我，就足以让我感激她一生了。因为亮亮你在这里的日子，就是外婆最快乐的日子。」
「所以……你从来就不埋怨什麽？」我微哑dao。
外婆摇摇tou，「拥有的有这麽多，哪里还有需要埋怨的呢？要是这样还埋怨，可是会遭天谴的呢。」她chun角笑意不减，却又发出一声叹息：「只不过，在你们三个之中，外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莫昇，其实之前他打过来的时候，不知dao为什麽，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发生什麽事情，虽然声音没什麽异状，问他也没说什麽，但外婆就是觉得心惶惶的，有点儿难安定。那孩子的X情很倔，从不肯在别人面前示弱。从小开始，他只要在外tou受什麽委屈，也很少会说出来的，所以希望只是多心，不是真的有事才好。」
其实……我有家ting了。
我无法继续直视外婆的愁容。
怎能忍心告诉她，范莫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不小心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後来我也想到，当初见到游可崴的时候，我完全没在他的手上发现任何戒指，从一开始，那男人就是刻意要隐瞒范莫昇，如今只要想起他那天的话，我的心情就一次b一次郁闷，也一次b一次愤慨。
但那是范莫昇与那个人之间的事，就算我再关心，也无法帮上忙，范莫昇更不可能会跟我说什麽。
等到有一天，范莫昇愿意告诉我，或许就是他zuo出选择的时候了。
不见前方的路，走得越远，越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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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结束，寒假开始。
除夕的前一天，我和温砚洋一起回高雄。
在客运上，温砚洋低tou在看书，我则倚在他的shen边，静静眺望窗外的风景。
范莫昇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去。
往年的寒暑假，他都是到宜兰去找他爸爸，我不晓得今年会不会也是如此，还是会选择留在台北。
两年前，我就已经结婚了。
即使已过一段时间，那个人说的话，至今仍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天，游可崴对范莫昇坦白，并且dao歉以後，就开始向他述说一切。
游可崴与他的妻子是大学同学，後来奉子成婚，当时游可崴的事业还在发展阶段，直到近几年才开始zuo出一些成绩。
他表示，虽然与妻子在一起很久，如今也有一个两岁的nV儿，可是他对妻子的感觉只剩下责任，早已没有任何的激情与悸动；而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已不似以往，这几年来经常吵架，关系越来越冷漠及疏离。很chang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活在无力、疲惫，充满沉重压力的孤寂日子里，他只能利用工作来逃避这些心情，用忙碌来填补心灵的缺口及空虚。直到遇见范莫昇，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重新被注入一daoyAn光，有了新的意义。
他真心喜欢范莫昇，自从认识范莫昇，他便再次拥有了Ai人的能力，拥有每一天都是期待的幸福感；他想将范莫昇永远留在shen边，极尽所能的Ai他、珍惜他，偏偏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他害怕范莫昇若知dao了，会决定离开他，所以起初没有勇气向对方坦承，然而心里的愧疚和罪恶感一天b一天重，让他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更不忍再欺骗范莫昇，於是最终还是决定开了口。
游可崴乞求范莫昇的原谅，并且请他再等自己一段时间，强调他对妻子真的没有任何激情存在，彼此早已貌合神离，也一直都有离婚的念tou，所以他恳求范莫昇别离开他，不要和他分手，否则他会发疯，到最後他甚至说到哽咽，彷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他苦苦等着范莫昇的回答，却什麽也等不到，范莫昇抓起外tao跟背包就tou也不回的步出店里，游可崴赶jin到柜台向小诺学chang草草结了帐，跟着跑出去。
我不知dao他们後来怎麽样？也不知dao范莫昇最後是选择原谅他？还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我万万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以为范莫昇终於得到幸福，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现在竟又因这残酷的事实，从天堂被打进地狱里，而在他离开店里的时候，正好就经过我shen旁，因此他一定知dao我听见了。
当晚回家，我想要找他，却又不知dao该怎麽面对他，又该说什麽？
苦思了一夜未果，隔天中午，范莫昇居然就自己先跑上来找我煮火锅，但对於昨天的事，完全只字未提。
我默默注视他许久，终於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想问问对方，却得到他「我不想提这件事」的冷漠回应，他还慎重警告我，不准告诉温砚洋这件事，要是我说出去，他就跟我绝jiao。
也因为这样，一直到学期结束，进入寒假，我都还不晓得范莫昇跟游可崴现在的状况？只能不断惦记着这件事，想着范莫昇现在在哪里？在zuo什麽？
对於游可崴的背叛，是否仍然感到无b痛苦？万分煎熬……
「怎麽了？在想什麽？」温砚洋的低唤，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摇摇tou，「没什麽。」
「你在发呆？怎麽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他轻抚我的额，「若有什麽事，记得告诉我，嗯？」
看着他一会儿，我莞尔点tou，最後再次将tou倚靠在他shen上，闭起眼睛。
开始打工後，平时能回来见外婆的次数，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频繁。
这次回来陪她过年，外婆非常高兴，温砚洋与他的家人吃过年夜饭，隔日上午也上楼来陪外婆。
「婆婆，抱歉，今年很少能回来看你。」
「没关系，砚洋你平常就有打电话给婆婆啦，这样就够了，你们年轻人就好好忙你们的，不用担心我。而且，看到你跟亮亮一起回来过年，我就非常高兴了。亮亮这孩子现在一个人在外tou住，除了上课，晚上还要打工，总觉得她瘦了很多，我担心她会太累太辛苦，还请麻烦砚洋你替我多照顾她。」她心疼地握握我的手，「刚才你们去买东西的时候，莫昇有打给我，他说最近有工作要zuo，b较忙，等过完年，会再找时间回来看我。」
「范莫昇有打来？」我微愣，「他有去宜兰吗？」
「这个……外婆没有听他说，但莫昇有告诉我他现在还在台北，不过我想，他还是会去找他爸爸的。」语落，她一脸欣wei，「莫昇这孩子，好像也已经chang大了不少，原本还很担心他在台北生活会没办法适应，没有亲人在他shen边，可能会没办法照顾好自己。但现在他好像变得b以前稳重，也更懂事了些，知dao他在台北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听完外婆的话，我陷入静默，没再开口。
由於在台北还有工作，我无法待到开学前几天再走，但是老板和小诺学chang人很好，愿意让我延後三天再上班，因此这次我可以留在高雄将近十天。
除了陪伴外婆，我和温砚洋也计划去垦丁玩两天。
我满心期待那天的来临，没想到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温砚洋上来告诉我，他们社团里的电脑今天遭骇，很多重要资料毁损甚至遗失，他现在得ma上回学校chu1理。
这消息来得突然，我十分错愕，不禁哀怨地问：「你一定要回去吗？」
「嗯，因为平常是我在guan理的，除了人事资料，还有很多资金档案都在里面，其他社员没那麽熟悉。要是不赶快chu1理，损失恐怕会很惨重。对不起，亮亮，我们下次再一起去垦丁。等事情chu1理好，我再跟你联络。」他歉然，在我额上留下一吻，再跑去跟外婆dao别，就匆促赶去搭高铁。
「砚洋这麽快就回去了？」外婆讶然地到我shen边。
「嗯，他说社团有事，得ma上回去才行。」我坐到餐桌前，心里难掩失望，有些闷闷不乐。
外婆看出我的心思，柔声安wei：「没关系，你们以後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起去垦丁嘛。如果你想找砚洋，明天也可以先回台北唷。」
「不用了啦，外婆，反正也快开学了，我还是会等到预订时间再走的。」
「外婆是怕你在这边会无聊，毕竟莫昇现在也不在，少个人可以跟你吵嘴。」她慈祥地笑：「你和砚洋在一起，开不开心？」
「开心呀。」我点点tou，好奇，「怎麽了吗？」
「没有，只是看到你和砚洋这次手牵手一起回来，外婆很感动，希望你们的感情可以一直这麽顺顺利利。」
望着她han笑的眼睛，我犹豫片刻，决定开口：「外婆，在你心里，有没有曾经因为没有亲人在shen边，而觉得孤单呢？」
她迎着我的眼，依旧温柔可亲，「在我心里，亮亮你就是亲人，砚洋和莫昇他们也是。你们三个一直都是我最亲Ai的孩子，所以我很希望你们能过得好，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和委屈。只要你们三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过得幸福快乐，外婆就心满意足了。而且亮亮，外婆其实知dao，你妈妈或许永远都无法真正接受我，不过这情有可原，所以我不可能怪她什麽。你妈妈光是愿意让你来我这儿，把你托付给我，就足以让我感激她一生了。因为亮亮你在这里的日子，就是外婆最快乐的日子。」
「所以……你从来就不埋怨什麽？」我微哑dao。
外婆摇摇tou，「拥有的有这麽多，哪里还有需要埋怨的呢？要是这样还埋怨，可是会遭天谴的呢。」她chun角笑意不减，却又发出一声叹息：「只不过，在你们三个之中，外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莫昇，其实之前他打过来的时候，不知dao为什麽，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发生什麽事情，虽然声音没什麽异状，问他也没说什麽，但外婆就是觉得心惶惶的，有点儿难安定。那孩子的X情很倔，从不肯在别人面前示弱。从小开始，他只要在外tou受什麽委屈，也很少会说出来的，所以希望只是多心，不是真的有事才好。」
其实……我有家ting了。
我无法继续直视外婆的愁容。
怎能忍心告诉她，范莫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不小心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後来我也想到，当初见到游可崴的时候，我完全没在他的手上发现任何戒指，从一开始，那男人就是刻意要隐瞒范莫昇，如今只要想起他那天的话，我的心情就一次b一次郁闷，也一次b一次愤慨。
但那是范莫昇与那个人之间的事，就算我再关心，也无法帮上忙，范莫昇更不可能会跟我说什麽。
等到有一天，范莫昇愿意告诉我，或许就是他zuo出选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