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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1-流浪(03)

外婆和我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外公的第二任妻子。

我的亲外婆,在妈十六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她和外公一共生三个nV儿,妈是老么,外婆去世时,妈才刚国中毕业,一年後,外公就将现在的外婆娶进门;新外婆过去也曾有一段婚姻,与前夫的小孩,还只小我妈两岁,後来孩子归父亲,两人移民到国外,因此我从未见过这位「舅舅」。

在我的记忆里,妈很少跟我提及娘家的事,我想极有可能是当年外公在妻子去世以後,过一年就另娶他人,给她太shen的Y影,高中一毕业,她就离开故乡,跑去台北,在那里念书、工作,然後结婚,生下我和弟弟。多年来,除了回去送外公最後一程,她都没再踏进高雄一步。

我不晓得她和现在的外婆关系究竟如何,她不曾说,我也不曾问,只觉得应该没什麽jiao集,可是没想到她和爸离婚後,会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回高雄,与这位素昧平生的外婆一起生活。纵然我心里疑惑,当时的我,却完全没心情去shen究这件事,一心只想快点离开台北,离开原本属於我的地方。

於是,睽违十年,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家」。

那是很安静的住宅区,温砚洋带我走进一栋公寓,在电梯里,他告诉我外婆住在四楼,而他住三楼,每逢假日,他都会上去和外婆聊聊天。

「因为婆婆zuo的点心太好吃了,所以我常会上去打扰,而且跟婆婆相chu1也很愉快。」步出电梯,温砚洋最後在一扇shen咖啡sE的格子门前停下,「到了,就是这间。」

他摁下门铃时,我的hou咙一阵乾涩,听到有脚步声从屋内传来,那扇格子门很快就被打开,某个穿着碎花chang洋装的人影出现在门後。

对方先是看到温砚洋,再来就是他shen旁的我,她ma上扬起喜悦的笑容。

「亮亮,你来了。」她亲昵地呼唤我。

我吞咽一口口水,莫名觉得渴,对着眼前这张陌生的慈祥面孔点点tou,呐呐的唤:「外婆好。」

「来,快进来,外婆一直在等你,大老远从台北过来,很累吧?」她ma上要带我进屋,看起来十分开心,「砚洋,谢谢你去帮我接亮亮,你也快点进来吧!」

「好。」他正要脱鞋,发现外婆微微俯shen,要伸手拿柜子里的室内拖鞋,迅速上前制止:「婆婆,我拿就好了,你的腰不是在痛吗?先别弯腰,不然会更痛喔。」

「谢谢。」外婆往里tou一角指,「那你帮我把那双用塑胶袋包起来的拿出来好吗?那是我给亮亮准备的。」

温砚洋又应声「好」,蹲下来拿出一双样式特别不一样的拖鞋。淡淡的粉红sE、白sE圆点的图样,弧形上有一条用lei丝缎带绑起来的蝴蝶结,结的中央还有一颗白sE珍珠。

他将拖鞋端正的放置在我脚前,仰tou看我:「给你,亮亮。」

我哑然,顿时像个木tou人似的。温砚洋随後也自动换上另一双样式普通的蓝sE拖鞋,就像进到他家般的轻松自在。

外婆家的客厅一片明亮洁净,旁边还有一整面的白sE格子气密窗,窗外yAn光倾xie而进,将我们三人脚底下的白sE磁砖照得发亮。客厅旁的餐桌上,摆满一daodaoJiNg致可口的茶点,显示外婆早就已经准备好等我来。

她帮我倒茶,又帮我端一盘点心,被这样盛情款待,我呆坐在椅子上无所适从,不自觉将目光移向温砚洋。

他没有坐,就站在餐桌旁,而且到现在都还在背我着的包包。我不禁张口,却迟迟无法出声,没多久外婆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和蔼地对他说:「砚洋,那是亮亮的包包吧?先放在沙发上,过来和我们一起吃。」

「好。」他转进客厅,最後shen上没有包袱的回来,拉开我隔bi的椅子。

当他的人及侧脸一下子在我眼前放大,我的呼x1也骤然停了一下。

餐桌上的气氛和乐rongrong,光是看温砚洋和外婆互动的模样,我就可以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好感情,就像真正的祖孙一样。而我从tou到尾都没有主动开口,只有当外婆问我话的时候,我才简单回覆几句。

虽然是我自己决定来这里,现在却也没办法ma上就和外婆热络起来。我进不去他们的话题,只能默默吃饼乾、喝饮料,同时表现出有在专心听的样子,不让外婆以为我很冷漠,或者是不高兴。

「亮亮,你已经认识砚洋了吧?他就住在楼下,常会上来外婆这边坐。他b你大两岁,开学後就要升高二了,幸好有他在,今天才能顺利接到你,不然外婆还不晓得该找谁帮忙?」坐对面的外婆说:「等你开始在这边上学,有不懂的事,可以问问砚洋喔,你们年轻人跟年轻人b较好G0u通。而且外婆的shenT,现在也不方便到chu1走,恐怕没办法带你熟悉这里。」

语落,她转而对我shen旁的人dao:「砚洋,如果亮亮有什麽问题,你可以替婆婆多帮她一下吗?」

听到外婆慎重认真的托付,我有些坐立难安,忽然间要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负责自己的事,往往让我b当事人还要更尴尬及不自在。

「好啊。」温砚洋一口答应,没有一丁点犹豫,「这当然没问题,平常若有时间,我还可以带她出去晃一晃,像是夜市,或是其他好玩的地方,多熟悉一下,我想这样亮亮很快就会适应这里了。」

外婆放心一笑,「那就好,谢谢你,砚洋。」

「不客气,我一天到晚跑上来要这麽多东西吃,现在也该zuo些事情回报你啦。」语毕,他刚好和我对上视线,chun角扬起一下。

我原以为他会在这里待到很晚,没想到他喝完一杯茶,吃完一小碟的点心,就离开座位,准备要告辞。「那婆婆,我先回去了。如果还有什麽事需要帮忙,尽guan打给我喔。」

然後他看着我:「再见,亮亮。」

「再见。」hou咙的乾涩,让我连声音都是乾的。那一刻不知dao为什麽,我心里忽而有一zhong感觉,总觉得他是为了不打扰我和外婆相chu1,才会这麽快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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