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不用特地跑来对我说。"温弗里德·沃斯特扶稳架在灰白睫羽前的黑框眼镜,温和地说道。
"可是我只给你看的!"艾尼亚皱起鼻子,他的手指头戳着腹部的皮肤,怅然若失,也不明白鼻子为什么酸起来。
男孩突然觉得那上面的纹身难看又没有达成作用,他愤怒地甩掉衣服和皮带。
"蠢得无可救药!我怎么会纹你的名字,我要去烧掉它,混蛋!"艾尼亚揪起温弗里德的领带骂道,他重复地强调:"混蛋!"
如今——
温弗里德·沃斯特教授看着青年艾尼亚拘谨端坐的姿态,英俊的轮廓有着对女性的吸引力,身材也像成熟男人强壮。
他替斯文的青年切一块鱼肉,放进瓷白的盘间,像惋惜时光流逝的老人家那样感叹着:"你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艾尼亚。"
艾尼亚·丹心烦地按住衬衫下摆,遮住被水浸湿的透明衬衫,闻言回道:"这就是我离家出走的原因,温弗里德。"
3萌发的爱意
修长指腹穿过钥匙扣,摇晃得叮叮作响,车库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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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里的铝丝灯泡接触不良地闪烁,青年的手臂被冷风刮过,他挥动手臂,开启锁和埕亮车门。
臂弯挂围巾,艾尼亚穿着温弗里德给他的毛衫,缩进车厢里,冒汗的额头贴合方向盘。尽管温弗里德邀请他在家留宿,艾尼亚却迫于换洗衣物的限制,婉拒对方的好意。
与教授的对话仍在收音机似地反复播放,他合起棕褐的眼珠,感觉脑皮因温弗里德对他的关爱激起一层又一层酥麻的刺痛。
“艾尼亚,你怎么了?”
“想起以前,你不在的时候。”
“鱼肉冷掉后你不会想放进口的,吃多一点,我自己没办法吃完整条。”温弗里德说起家常话,把艾尼亚当做他的侄子们。
“温弗里德,你给我太多鱼肉。我承认很美味......”艾尼亚的嘴里塞满意粉和鱼肉,继续说道:“和以前的伙食没有可比性。”
温弗里德·沃斯特听完,面色平静地,“咔嚓”咬断一片青瓜,引得艾尼亚莫名其妙地望向他。
年长男人过往对艾尼亚解释很多遍关于监狱的可用食材和他竭尽全力的食谱改善,但艾尼亚·丹当然,这小家伙很没有耐心听他的话。
“会觉得冷吗?你穿得不多。这气候建议你摄取碘和铁质,推荐沙丁鱼、牛腱、里脊肉和竹笋。艾尼亚,你考虑找些食谱自己做菜吗?速食餐厅对你的营养均衡有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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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来自他人的好意,尤其是温弗里德·沃斯特的关照让艾尼亚局促不安,不过他没意识到自己仍然保持着被宠溺坏的自我中心。
所幸这位儒雅教授对此已经相当具有认知,他甚至怀念起艾尼亚小时候气急败坏找他算账的模样。
“温弗里德,你能收留我吗?”
艾尼亚觉得胸膛里的物体有丁点不受他的控制,他鼻头发酸,说实话他刚脱离父母,才发觉社会生存的残酷,他逃家时忘记捎带学历文凭,仅仅有身份证明和些许资金。
温弗里德的态度不像以前对他冷漠,不能怪这男人,毕竟以往的他十足惹人讨厌。这使得艾尼亚·丹静悄悄地,伸出未丰满的羽翼,试探起来。
艾尼亚英俊的脸庞落寞,他摸着纽扣诉说,坦露近日的心悸以及他与父母不和的因由。
“他们送你去精神病院?”年长教授不认同地皱起眉目,苍白的手指搁置刀叉。
“前几年的事,他们不希望咆哮的野兽哪天咬断别人的脖子,这会使他们蒙羞。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温弗里德.....法官和监狱我都不想待,过着优渥的生活,却会使我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