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底的温柔。

是的，温柔。

我曾见过魔族杀人，见过他们眼底的冷酷与狠戾。他们的战场总是刀刀见血，招招无情。而那样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魔族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还是对着一个他们本该群起诛之的人类？

我打从心底想像不能。被他们Ga0得有些糊涂，因此我便一直隐身跟在他们身後，寸步不离的观察着他们，看看除了人类，魔族能给我什麽答案。

而这一路的观察里，很快我便发现了两件事。

一是，虽是nV人，但那人类nV子却不是个手无缚J之力、需要人保护的脆弱nV人。相反的，几次他们在被魔族与人族追杀时，她表现得相当机智勇敢，所作所为也十分洒脱豪爽，乾脆地几乎不像个nV子。

二是，那男人对nV人与孩子的宠Ai几乎超乎了我的想像。

男人的情绪很淡，大部分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身躯也意外的并不完整，独臂，眸sE又浅又淡，视力大概十分不好，或许他的双眼曾经受过什麽伤。但即使如此，他在看向nV人与那个孩子时，眸底隐隐折S出来的柔情与暖意连隐身在十几里外的我都能轻易察觉。这大大颠覆了我对魔族的想法。直到那时我才知晓，原来魔族情动时也和人类是一样的。

对於我的跟随，我想那个男人是有发现的。只是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有的只有好奇；我也不会跟得太紧，夜晚时总是露宿在野林间，等天亮了、他们自落脚的旅店出来时才会继续隐身跟随。毕竟我只是好奇他们会如何相处，不是想试探别人yingsi。

或许是因为这样，那个男人始终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感，只会在我不经意离得近了的时候冷冷地朝我瞥来一眼，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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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程度的警告我自然不以为意。所以，自然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现在想想，我当时的行为也有些可怕吧。

一边想着，我一边拂去额上冒出的细小汗珠，轻舒一口气後，我便就着四周的灰暗低头看向怀里的温柯尔。温柯尔依旧在我怀里酣睡着，表情很是平静。确认完温柯尔的状况後我便收回视线，随手拂过落至眼前的碎发，不紧不慢的又赶起了路。

…我就这样跟着他们，走遍了这片大陆的几乎所有地方，那一个月里，那个男人也没大发雷霆的朝我发脾气，还真算是魔族里脾气好的了。

平静安稳的时光就这样匆匆流逝，在我开始跟踪他们的一个月後，秋意渐浓，稀松平常的某一天。

那天，男人最大的仇家找上了门。

我之所以会知道那是男人最深恶痛绝的仇家是因为，目前为止不管遇到多少来找碴的魔族人，男人的脸上都面无表情。

直到那天，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脸上的冰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也正是在那时候，我才了解到了人类最珍贵的——

我停住思绪，脚下速度也缓了几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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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忽而自一片黑暗中，一束若有似无的曦光破开云际，轻柔地洒落在仍是一片灰暗的山间。我似有所觉，侧头望向头顶已是泛着淡淡白边的天际。许是这山树林密集得遮挡住了漫天的光，我竟没有发现时间已近初晨。晨光的微曦映入我眼底，将我带回了那天的那场厮杀中。

那天，天气很是暖和。深秋的季节，做什麽都很舒适。

这天，三人正好离开了一座城镇，进到了一座罕为人迹的森林中。

自进森林起，男孩便和nV人说着什麽。看嘴型，像是想去池边玩。

我隐身在三人身後几步的树梢上，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像往常一样无视男人冰冷的视线，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们。

我已经跟踪了他们三个月，最近这个礼拜，似乎连nV人都发现我的跟随了。但她只是在发现男人的异常後便转头朝我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後朝男人摇了摇头，然後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她开口，看嘴型像是：她并不是寻常人，看扮相与容貌，她也许是传闻中的赤之魔nV。传闻中的赤之魔nV并不介入魔族与人族的斗争，与我们也并无交集。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找我们麻烦的样子，若她想跟着，那便让她跟着吧。

男人听着nV人的话，视线在触及她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时眼底闪过一丝柔软。接着他便也开口：孤只是不喜她打扰我们。

nV人听着男人的话，眼底顿时露出几丝笑意。

而男人不再多语，握住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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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看着他们的互动，小而圆的黑眸骨碌碌地转了几圈，不甘被晾在一旁，他攀上母亲的身子，N声N气的讨抱。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身形一展，正想往前再掠过几棵树坐着时，却忽然感应到一GU熟悉又诡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