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
3
男人眷恋地看着女孩的耳尖,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清楚,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
总统套房外,特助大卫惊讶地看着男人仍然紧握着血淋淋的刀刃,整个右手鲜血淋漓。
许准将刀递给大卫,用手巾匆忙地擦拭着不断流淌的鲜血。
“现在预定航线,尽快飞往堪培拉。通知安保,让他们撤去小姐套房内的所有刀具,所有带尖的危险物品,联系最专业的心理医生。”
这是大卫第一次看到一向完美如神祗,永久冷静理智的许准暴露出无限的情绪波折。
那时候,大卫暗暗想,或许不止里面的那位,这位将自己的手割到鲜血淋淋,却依旧毫不在意的男人应该更需要心理医生的诊断。
这么多年,许准悉心地培养楚惜。
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天才的智慧,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
相同追求完美的性格在不同的观念下碰撞,爆发的只有偏执与血淋的冲突。
3
第二天一早,许准搭乘飞往堪培拉的商务飞机。楚惜被“送”回洛桑,楚惜的助理对外宣称,楚小姐身体不适,暂停一切事物活动。
几个月后,一封正式的辞职信,一本撰写多年的经营笔记被摆放在楚惜的书桌上。
10
瑞士,洛桑。
书房里,楚惜研究完所有分公司的报表,对照着不同的经营量化模型,对集团内部不同的子公司都有着大概的掌握。
她连线内部电话,声音不带任何疲倦,平静对大卫吩咐道,
“明天上午去日内瓦掌管对冲基金的投资部,下午去巴塞尔的化工厂,不要透露风声。”
这是一场对三方的试探。
她在试探大卫的忠诚,亦在试探对冲基金和化工厂财务报表下的真正运营状态。
夕阳西下,别墅对面的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3
一切似乎都是最开始的模样,但是内在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书房里有一道暗门,连接着隔壁的书房,方便屋主快捷地通过。
楚惜对着空气洒一些香芬,深呼一口气后,推开背后的暗门。
男人笔直地坐在书桌后面,做工精细的手杖倚靠在书桌的一侧。
楚惜径直地走向男人,摩挲着手杖顶端的骷髅,安静地注视着许准。
过了许久,楚惜轻声道,
“独立董事要开董事会议。”
许准翻开另一页,回复道,
“他们只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到担忧,等你做出一些成就后,不菲的分红自然会让他们闭嘴。”
“我明天会试探大卫,投资部,还有化工厂。”,楚惜继续道。
3
“你做得很棒,惜惜。”,许准头也没抬地回复道。
楚惜打掉书桌上的书,坐在书桌上,俯视着许准,轻声道,
“小叔叔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明天,我很有可能会辞退所有曾经与你亲密的员工。”
许准终于抬头,平静道,
“如果他们做错事,自然应该辞退。”
“他们会忠于我吗?我该相信他们吗?他们会不会贪图集团的利润?”
许准双手交叉,坦然道,
“惜惜,水至清则无鱼,人是忠于利益的动物。给予他们一些对你来说微不足道的利润,换取他们的忠诚。你需要做的是掌控全局,平衡多方的利益,让他们互相制衡约束。”
书桌上,楚惜双臂撑后,双膝交叠,将脚尖抵在许准的小腹上。
“小叔叔你呢,你忠于利益,还是忠于我?”
3
窗外一阵风吹过,吹起地面上的花瓣。
许准沉默着。
楚惜也没有勉强,俯身,在许准的耳边轻呼一口气,呢喃道,
“小叔叔,以后都只忠于我,好不好?”
11
晚餐后,楚惜亲昵地牵着男人的手,在湖畔边漫步。
湖边的天鹅爱惜地修整着自己的羽毛,湖畔的孩童烂漫地嬉戏奔跑。
许准拄着手杖,步伐依旧贵气凌厉,似乎想要匆匆赴下一个约会。
他的另一边,楚惜却像一个索要糖的孩子,黏人地拉扯着男人的臂弯,笑眼弯弯,甜软道,
“小叔叔这么着急,想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