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叫大丹、小丹的少年。
因年岁相仿,他们很快便与龙玉清熟稔起来。
大丹小丹自小长在这深山中,哪见过甚么妙龄少nV,更何况是龙玉清这等花容月貌的美人儿,少不得喜欢跟在龙玉清身后,凑在一起玩耍。
“小青姐,我怎从未见赤郎叔叔笑过?”大丹问龙玉清。
三人齐刷刷回首望李赫,只见他正静立在树下,一动不动。
讲完功课后,他便会这样。
虽臂上伤未痊愈,加之身中蛊毒不能运功,他却并未懈怠,仍每日心中演练剑谱。
龙玉清摇首,“我这叔叔成日里忧国忧民,从我记事起,他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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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告诉两个跟班,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实际上是她叔叔,叔叔不放心她人身安全,才扮作夫妻跟她一屋睡的。
大丹和小丹私下里便称李赫为叔叔。
h昏时分,男孩儿都去溪边嬉闹着洗澡。
李赫和袁周两个成年男子,躲开人群,各自寻了更远的地方冲洗。
龙玉清带着两个跟班沿着溪边走,大丹和小丹争抢着跟她说前面有甚么,哪里有趣。
见他俩在自己面前争相表现,龙玉清甚为受用。
侍从臣子对她唯命是从,众星拱月般将她围在中央,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怨言,都是因她皇太nV身份。
大丹和小丹也是这般对待她,但却是因为单纯的喜欢。
龙玉清本是个自负之人,见身边两个少年真心的为她痴迷,她怎能不得意?
自小根本无人敢在她面前高声说话,现今这俩跟班,天天眉飞sE舞地争着跟她说话,跟她讲有趣的事,只为博得她一笑,她怎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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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龙玉清才发现,腰间的绣囊掉了一只。
大概是掉到草丛里了,丢了就丢了罢,她也并未在意。
一进屋,见李赫已经倚在炕上,在就着昏h的烛光看袁周送的剑谱。
这间屋的炕很大,曾经是好几个孩童睡的大通炕,两人便在中间放着一床被子隔开,同睡这炕上,井水不犯河水。
龙玉清这侧的炕上,放着个绣囊。
正是她丢了的那枚。
“咦,你拣的?”龙玉清去看李赫。
李赫掀了一页书,没应答。
“都认得我绣囊啦?”龙玉清当然不忘刺他一句。
李赫依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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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玉清暗道:一回来要对着这么个“活Si人”,你骂他刺他,他不理;你当他不存在,他还喘气,也着实是烦。
她脱了鞋,同往常一样,“咚”地一声跳上炕。
李赫皱眉,朝她看了一眼。
再结实的炕也经不住这样跳,她那侧都跳出两个凹进去的坑。
这炕迟早有一日要塌掉。
“这不是g0ng里,坏了有人修。坏了我们只能睡地下。”
见龙玉清总是不改,李赫忍不住又提醒她。
“放心吧,真坏了,大丹小丹会把他们屋让给我,才不会让我睡地下!”
龙玉清不以为意地伸了伸腿。
沉默片刻,李赫说:“你与他们走太近,将来出山后,对他们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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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玉清品了品,忽然坐起身来,趴在中间那层被子上,定定看着李赫,“怎么,看我跟大小丹亲近,吃醋了?”
李赫像被噎了一下,旋即故技重施,将龙玉清当作空气,又恢复了他往常的模样。
来到这里后,回到这房中二人独处时,他便将自己化为雕像,将龙玉清当作空气。
无论龙玉清怎样跟他说话,挑衅他,他都不理。
防龙玉清跟防贼似的,那样子生怕一不小心失了清白。
龙玉清被新鲜的小伙伴们x1引,心思有了新的倾斜,一天到晚瞎乐呵,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了。
外面小伙伴yAn光开朗,屋内这个却不苟言笑,也不与人G0u通。
都不在京城里了,还眉压眼的揣着一肚子诡计,不知要跟谁施展呢。
诡计倒不至于,不过李赫确实烦闷。
每每思及被困在这深山中,宏图大业遥遥无期,不知部下如何,也不知齐国和父王如何,他根本无心与人结交,每日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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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玉清却不同。自懂事起,她便被“八王益壮”这座大山牢牢压在肩头,又周旋朝中之事,勤奋读书练剑,没有一日轻松过。
来到这里,被迫放下朝中之事,虽不是皇太nV身份,却依然受着皇太nV的待遇,被众人簇拥着、喜Ai着,她T验到了从未T验过的童趣,g脆融入到这里,好好享受了。
管他甚么八王,齐梁,皇位的。
人在这里,手伸不了那样远,就先享乐眼前得好。
早晨,李赫醒来洗漱完,见龙玉清仍在酣睡。
自打受伤之后,她很少晨起,像个大孩童一般,除了玩就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