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莳日立刻会意，接下去是：「毕生所吞之物万千，有朝一日，殒落於海，是谓鲸落，身躯崩塌，还於天地。」

那是某日，莳日对穆澄提及那洋中巨物。

莳日听不见，只能读那唇语，他轻轻的点点头：「去吧。」

穆澄眼泛红光，奔回苏原身边，苏原以为她要回头攻击自己，抢先掐住穆澄的脖子。

当年之事，又要重演，穆然与穆澄的面孔重叠。

苏原好恨，他将穆澄整个人提起。

穆澄却毫无恐惧说道：「七致，为七情尽头，无喜、怒、哀、惧、恶、yu。要无坚不摧，需戒断七情，爹，您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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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原沉沉的看着穆澄：「如何能七致？」

穆澄说：「六亲不认、无情无义、无yu无求。」

苏原说道：「这有何难？六亲不认，我已杀父母、杀师杀妻，等等我就杀了你和苏擎，再无牵挂。」

穆澄回：「我母亲，不是您杀的。」

「什麽？」苏原没想到穆澄这麽说，又问了一次：「你说什麽？」

穆澄看向莳日，又说了一次：「我的娘，不是爹杀的。」

这时，莳日慢条斯理，也接着说：「伯父，七致难致，其来有自。您也非无情无义，无yu无求，如何七致？」

又接着说：「伯父，您杀尽千万人，是否记得，曾经救过一人？」

「谁？」苏原问，并未松手。

莳日疾步向前，握住苏原掐住穆澄的手，强劲的手力，握住手腕间，语气却淡然说道：「吴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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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碧眼的吴筝，是我的母亲。」莳日说起：「芒山偏锋为横山，紧邻边疆，疆外有一族，金发碧眼。唯独我母亲一人，是白发。他族欺她，自族也欺她。当年，因父亲经商之事须短暂离开，我母亲腹中有一胎儿。邻人趁父亲不在，欺我母亲。碰巧那日，一人路经横山，见母亲受欺负，挺身而出。」

苏原想起，那nV子。白发碧眼，擅弹筝。

当日他路过，见nV子因外貌特异，遭旁人讪笑欺辱，处境与自己相似，一时同情，气不过，顺手便杀了那群人。那nV子见Si了人，居然也不惊骇。

苏原便问：「我杀了人，你不怕吗？」

nV子道：「若公子搭救於我，理当谢之，何来怕之？但若公子心怀不轨，我也只能双眼一闭，怕有何用？」

又说：「世间千万之恶，始於伪善，那些人，做了什麽好事，来欺我一人？公子做了什麽坏事，来救我一人？这善恶，谁说了算？」

苏原笑了：「你真特别。」

nV子答：「我已习惯。」

苏原问：「有吃的吗？」

「有的。」nV子答。领他进屋，饭菜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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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屋内无旁人，便问道：「就你一人？」

nV子不答，苏原也不再问。

餐饭後，nV子取来一筝。

她道：「感谢公子相救，无以回报，愿为公子献弹一首。」

那是苏原第一次听到弹筝之声，惊为天籁。

他问：「如何称呼？」

nV子答：「筝。」

苏原笑说：「姑娘又如何称呼？」

nV子也笑答：「也是，筝，吴筝。」

苏原说道：「吴筝姑娘，你这琴声，太美妙了。我和我穆姊姊，就住在前面那座芒山上的山神庙，有空可以来，也弹给我姊姊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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