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最好了~」
而仁哥从头到尾只有一句台词:「好。」由着我胡来。
我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讨到所有想要的东西,才得意一下,走出结账柜台,我就忍不住哭丧着脸。
买太多了,就算仁哥买下店里的手推车,还是装不下那块乱七八糟的垃圾。
「你怎麽不阻止我?」
「我怎麽舍得对你说不?」
我正在让自己的负债增加,不管是人情上还是实质上的。
最後仁哥叫了搬家公司的货车,一件也不漏请人送到他的透天厝,剩两大袋生鲜我们自己提到街角的停车场。
因为麻烦解决了,我很快地忘掉自己惹来的不愉快,拉着杏仁哥哥的手,开开心心想着回家要做星星形状的巧克力饼乾。
「那两个男的……」
不知道什麽时候,四周的人都在看我们,我惊觉自己那只沾满血水的手正抓着我的恩人,赶紧放开。
「可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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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先把手擦乾净!」
「可忆,不会脏,很乾净。来,过来,我带你回家。」
仁哥拿过我手上那一袋东西,把我往身边揽过,人群在他的瞪视下渐渐散了,他一步一步,哄着我往前走。
我不是他,所以我不明白他怎麽忍受得了这种反覆无常的折磨。
「小忆,买东西很开心对不对?开心算是好事,看到你笑,哥哥也很快乐。我们下次再一起来,好不好?」
我眼眶发红看着他,仁哥眼底也有一点水气。
「没事的,我们下次再出来吧?」
「……好。」
离停车场还有段距离,仁哥担心我走不动,把我和两袋蔬果放在街角候着,他等一下再开车过来把借放在大街上的生鲜和弟弟载走。
我在转角看着街上的车来来去去,生命的流逝也不过如此,右边有台急驶的卡车,亮了方向灯打算左转却没有减速的意思,我这个位置刚好是驾驶的Si角,只消往前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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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在面前呼啸而过,我已经迈开脚步,却被人强行拉住。
我脑子不是很清楚,只在想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是个穿学生制服的男孩子,发尾染了七种颜sE,戴了五枚耳环,却长得一脸清秀。他呼x1很急,像是大老远赶来阻止我赴Si,不分由说拉开我两手衣袖,又捧着我的脸,仔仔细细扫瞄一遍,确定没伤口,才勉强松口气。
他扛着两大袋东西,里头全是饰品,看样子正要去摆摊。
我站在原地,连谢谢也没说,目送他离去。他却又回头,翻出细剪刀,没办法忍受,过来踮脚把我所有分叉的发尾修掉。
我拱着他离开,他却盯着我松脱的袖扣不放,大海捞针从大袋子里捞出针线盒,就是要补好它才甘心。
这已经不叫贤慧,而是强迫症了。
在他拿出领结要搭我这件青sE衬衫,我终於忍不住叫住他:「阿青。」
他停下动作,略略点了下头。他晚我r0U身十年投胎,脸庞还很青涩,身上笼罩一GU妖魔的气息,把属於天上的印记给盖过去。
他扯着我走了两步,然後停下甩开我的手,扛起他两大袋家当,抖着肩膀跑开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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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守着家里两袋鱼r0U蔬果,井水不犯河水,见面了当没见面。
但他却又折回来,几乎是要拖着我走,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点也不强壮的他背着幼小的我,想要逃开五旗的命运。
他痛苦哭着,却没有任何声音。
「阿青,你的嗓子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