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
赵舒珩腿上打了石膏板,跪不下来,只能屈膝道:“二哥,我已经不怪他们了,求你放过他们吧!”
萧朗星和白惇搂在一起,他心知此劫难逃,单手抱紧了白惇。
赵靖澜走进房间,问道:“你不记得上次骗朕是什么下场了吗?还敢再来一次?”
1
赵舒珩面如土色,身体僵硬。
萧朗星最后一点希望破灭,长舒一口气后,坦然道:“陛下,我知道萧家还有用武之地,这件事若是闹出去,总归是皇室丑闻。我只想和白惇死在一处,求你成全。”
“二哥,你不能杀他们!”赵舒珩冲上来挡在二人面前。
赵靖澜气得甩了他一个耳光,将赵舒珩打翻在地:“来人,带舒王下去。”
“不、二哥!如果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
赵靖澜眼皮都没抬,显然是不在意赵舒珩的威胁,又吩咐人将徐风谣也带下去。
萧朗星心中骇然,赵舒珩已经这样求情他都无动于衷,恐怕自己想和白惇死在一处这件事也难以实现,他抱紧了白惇。
白惇道:“没关系的,我不怕。”
“他动了胎气,你不要抱他抱得那么紧。”赵靖澜道。
萧朗星警惕地看着他,不清楚赵靖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1
“让陆霖带他去吃点东西,他饿了这么久,对他身体不好。都到这个时候了,朕没必要戏弄你们。”
白惇的肚子适时地“咕咕”起来,他是两个人的身子,比一般人饿得更快些。
萧朗星松开手,知道他有话想单独跟自己说,对着白惇点了点头:“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们会死在一处的。”
“嗯……”白惇点点头,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吻,这才被陆霖扶着带走了。
赵靖澜坐下来,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得萧朗星后背发麻,才缓缓道:“你的左腿内侧,有一个三角形的胎记。”
萧朗星顿时讶然:“你怎么会知道?”
赵靖澜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镯,放到桌上,推给萧朗星。
萧朗星双手颤抖,他在一瞬间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他接过银镯,银镯背面写着“喜乐安宁”四个字。
多喜乐、长安宁、岁无忧、久安康。
萧朗星顿时如遭雷击,眼泪一下就湿了眼眶。
1
“是、是姑母……”
“你还叫他姑母吗?”赵靖澜收回银镯,“她将你和舒珩掉包,差一点酿成悲剧,这个女人的心机不可谓不狠辣。”
萧朗星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萧贵妃以死相逼要让自己嫁给赵舒珩。
他难以控制地双手颤抖,问道:“不、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胎记?”他的生母地位低微,嫡母不让他提起,又将他视如己出,他心存恩德,是以从未与人提起过他的胎记和银镯,唯一一次便是将银镯送给白惇的时候。
“肖山找到了当年的稳婆。你出生在后,赵舒珩出生在前,相差只有几天,两个女子同时在重华宫生产,萧贵妃又是一宫主位,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了你们二人。你刚出生时,我见过你腿上的胎记,只是我那时年岁太小,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至于那银镯,你一出生母亲便给你带上了,舒珩却说从未见过,我只以为是萧贵妃收养他之后将东西扔了,却万万没想到,萧贵妃心机深沉至此。”
赵靖澜握住他的手,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从前他气恼萧朗星对赵舒珩的不敬,没想到差一点儿就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萧朗星泪如雨下,却如释重负。
“我让人在京城置办了一处房产,白惇的月份已经大了,双性生子是从未有过的事,不知道孩子是否能平安降生。若是孩子能平安出世,你想与他一起浪迹天涯也好,留在朝中也罢,这些都不是问题。”
萧朗星面对态度翻天覆地的赵靖澜,一个“谢”字始终说不出口,他止不住地痛哭。
1
他年少时周游各州,胸襟宽广,却因为一纸婚书落入内宅的囚笼,他以为事在人为,对赵舒珩心如止水之时,没想到会遇见白惇;他以为今生今世也只能将白惇放在心里时,赵舒珩将他逼入绝境,直到今天,他靠自己挣得的前半生几乎一败涂地了,命运却又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