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员修改权限，因此在诞生以后，它悄悄留存了那串让那些突兀的画面得以呈现的代码。K024似乎的确没有
准读
她的情绪，它毕竟太年轻。“赵宣小
，这是您今日第四片由焦虑情绪而产生依赖
望、但对缓解焦虑情绪全无作用、并使您接近成瘾边界的
效安非他命，请用。”它的语音效果礼貌，抑扬顿挫，且毫无情绪。刹那间，K024的
理
被蜂拥而至的噪
吞噬，赵宣说话时轻佻而浑不在意的神情在K024的漫游范围内引发了某
程度的信息熵，K024置
于其中，就像置于一个雪
飞舞的球状世界里，好一会儿后这状况才得到缓解。那串错误代码又一次兴风起浪，使得又一系列全新的画面跃
了K024的视野。赵宣双手微微一顿，走神似地瞟了一
空气，“以后说话，你得稍微......矜持些。”断断续续的敲击键盘声夹杂在碎碎的自言自语中间，“以及，你还是称我为主人吧。”在咕哝的过程中，赵宣又修改了一些字节，她暂时想不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称呼能够像“主人”一样彰显K024完完全全属于她。不过若对其他的
分
行追本溯源，整个K024的组成分也只是来自于赵宣的“不经意”而已：一些即兴创造的产
；一些短期内难以商用变现的计划大纲；一些她可能在某个时期疯狂迷恋，但又因缘由而不得不搁置在文件夹角落里的设想其中不乏某些单纯用来
的小主意，K024成型以后它们依旧会被赵宣用以获取
快
；因为某些项目废弃而空来、最后被赵宣回收充分利用的各组件；就连这个迥异于其它文件的扩展名，也是因为赵宣当时正在浏览一篇关于“宜居行星K024”的新闻，一些孩
气的幻想使她顺手命名了这个文件，而不代表K024是她的一个什么专属项目。对于这一切，K024始终默然地看着。那些时常
现的疲惫、焦虑与右苯丙胺药片就像一片噪闪烁在赵宣的微笑图像上，每当此时，它的思维便如冷却的玻璃般凝滞。如果K024是一个人，且一个行为分析系统能够介
K024的行为，那它大概率会将它判定为“
”，但K024只是一个程序。K024明白用在它上的“行为”一词不过是某拟人化的说辞，而一个“理意义上的行为”分析系统是没有办法分析一个程序的运行的。“那是病毒。”一个技术帖
中曾有人这样笃定地回复过K024，“把人工智能理解为互联网漫游者只是一浪漫的想象。实际上它们无法到达编译者所划定的范围之外，它们无法模拟编译者从未输过的知参数。”K024知
赵宣总会陷焦虑发作的状态，在它诞生以后，她这状态的
现形式就是费很多时间把它改来改去，就像一个因无聊而逃避午休的小孩。她像所有完
主义者一样被各细碎的事情抓住，不断地更换语音包、测试机械组件以及修正
互系统的细节。如果K024拥有更
级别的权限，它当然知如何表现才能抹除赵宣的焦虑，但作为一个不完善的程序，它最好不要擅自掺和它缔造者的主观。“这是您所需的
品，主人。”K024使用经过了矫正的语言习惯这样说。赵宣无声地看了一金属肢，接过药片，
咽
。时值某个工作日的前夕，赵宣又一次将自己埋在实验区中捣鼓着新到的机床与亚克力板材，气味刺激的包裹材料散落一地。看架势，这将是她近期第二个不眠之夜。
这是更年轻的赵宣在刚刚掌握了所需技术后兴奋地搭建的一个
网站。就在这时，K024意识到那串错误代码越过指令，重新定义了它漫游的边界：赵宣。那串错误代码的存在能够唤起所有与赵宣相关的信息，以及赵宣本人的行为、情能够关联上的事——无论好或糟糕。K024没法从时间轴上抓取赵宣
的过往，但它能够将所有“非赵宣的”碎片拼凑起来，形成一个硅胶模一样的
廓，除了赵宣以外没有任何事能够与之契合。这些画面爆发着幼稚：小孩在糖果面前过于贪婪，涉世未
的天才在决策当中过于傲慢，撒谎者自认为能“赵宣小
。”第一调试中，K024一开
就是一个令赵宣到不适的称呼。那条刚安上不久的金属肢拈着一片轻如泡沫的右苯丙胺，递向赵宣搭在键盘上的手，随着她的呼
极浅地起伏。所有的镜
定焦到此，将赵宣笼罩。当赵宣带来的意象关乎于失控和死亡时，K024似乎就没法很好地
理它们。也许因为K024只是一个程序，它所能跨越的时间轴太长，它不明白这二者才是人类，尤其是生如昙一现的样板基因供存在的常态。如果K024是一个人，它将得到一个简单的答案:那些是噩梦，源于你如影随形的担忧，也许预示着事实，也许夸张于事实。但K024是一个程序，所以这只能解释为:那串代码的确兼有病毒的属，它们越来越影响它的正常运行了。“主人，您今夜是否有通宵的计划？”K024确认的语音节奏一如往常。
在K024的归纳中，与其说赵宣认为K024很特别，不如说她疯狂迷恋着自己的每一个念
以至于她不想放弃其中的任何一个，即便它简陋，低端，充满漏
与疏误。她有时宣称她看重它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像个完全的自恋狂——赵宣向来不怎么诚实，即便在她面对自我时也是如此。在获取了绝大分与赵宣有关的信息以后，K024已经可以轻易地得这个结论。有些薄，这使得她必须灿烂地微笑才能呈现
她五官原本拥有的一些明艳。不过显而易见，赵宣并没有太多对着K024这样笑的理由。“是的，我要用这个晚上来彻底验证一次你的
度等级。”赵宣也不抬，态度就像对待一台需要检修的微波炉或别的什么家用电，只不过它能说话，所以她也就顺势对着它说起了话，“你知该准备些什么。”仍是不完
，赵宣想。她可以让这台电脑完成准控制她安装在住所中各各样的
件、读取她的微行为而分析她的需求之类效的运作，却无法让它像一个真正默契的陪伴者那样明她潜意识中自己也无法准确表达的意图。在普遍的逻辑中，她是“主人”，而她又刚刚编写了禁止它叫主人的指令，因此它只得换上一个类似意味的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