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但是我。”

他要说正经事的时候，语气常常冷肃许多，其间的严肃郑重，常常让秦念有些怯。

“秦念。”

“唔……”

怀里的人终于肯抬了，秦念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抬一看，沈时好像当真有些脸红。

沈时现在常常拿她没办法，不舍得训斥也不舍得揍，姑娘小嘴一瘪，他就忍不住要抱她，一来二去的，许多话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忘了。

沈时顺势敞开自己的衣襟，由着她在自己怀里扒拉，又用衣襟裹住她。

每每写到生涩，秦念的确想过很多次要怎么去问秦岸川，可见了面以后，她怎么都开不了。她虽自己承认过，但沈时似乎很早就发现了她的为难。

“呜……沈先生……”

沈时没有打算跟她留余地，他们两个人总在不同的地方逃避，沈时一面心疼地惯着她，一面也清楚，有些事情，还是要往前b一把，才能有路。

“听着呢。”

“秦念，实话你也跟我说过一些了，但不能每一次让你说实话，都要拿板b你。该练的字你得练，该想清楚的事，你也不能装了糊涂又责怪自己，明天开始，秦岸川有空会过来教你练字，把你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问清楚。”

有时候写了几笔觉得意思不对，也没有人能问，就自己去看帖或是看论文，可书法这东西，不落笔不真意，于是书房的废纸堆里多了好些临了一半的帖。

“我没……”

沈时没有过多安，老方研究了新的菜式，秦念的心情也被那一碗银耳百合治愈得T贴，一顿饭下来胃不错，情绪也不错。

两人没动，就这么在校园里抱了一会儿，来往的学生们看到了也笑一笑窃窃私语起来，沈时拿她没办法，拍拍她的后背：“小狐狸你不？”

“因为大家都在看我，你这么趴在我怀里，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欺负哭了。”

秦念忍不住笑笑，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人，原来也会为她脸红，低沉的心情瞬间就明朗了大半：“沈先生，我饿啦。”

秦念在他怀里蹭蹭：“沈先生，大冬天的你应该问我冷不冷。”

听他说秦岸川要来，瘪着嘴要哭的姑娘圈又红了一层。

她没应声，沈时回看了她一，她也心虚地抠着安全带不声。

沈时这一回当真是不想再由着她这么自欺欺人，秦念没有再答他的话，回了家，他就把人带去了书房，两人大瞪小地站了好一会儿，一个红着圈儿一个字都不肯说，一个看了她半天，愣是一句狠话也没舍得撂。

“为什么呀？”

他回过来看路，声音不带情绪：“练废了的那些字，你有几次想去问秦岸川，你自己还记得吗？”

可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不对秦岸川有什么想法和受，她就是不愿承认。

“今天去找老方吃饭。”

“嗯？”

“他得不妥当，我不会让你白受他的欺负，但你不能被情绪遮，当自己没有这个兄长。”

“不要……好不好……”

秦念不知沈时为什么突然冷下来，一瞬间，他们之间不像情侣，反倒是像原来那似是而非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沈时才开跟她谈。

“接下来的话，你实话答我。”

去吃饭的路上，沈时怕她心情不好影响胃，安抚了一阵，才让她把心中不快倾吐来。

“小狐狸今天怎么垂丧气的？”

秦念还在叹气的时候，沈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校园里的路灯还没有亮，天也没有完全黑透，沈时一瑾瑜sE的风衣立在昏光里显得格外沉稳，秦念看看他，又低钻他风衣里了。

“沈先生为什么会害羞。”

秦念下意识要反驳，却被沈时这一声震醒了意识。

沈时曾经在秦岸川面前承认过，如果让她勇敢地面对自己需要有人狠下心来b她一把，那他愿意来当这个坏人。

他们是在长久的分别以后陡然坠恋的愉之中，然而冷静细想，其实他们之间也还有许多尚未碰过的禁区，姑娘一时情，将他当作籍，但他不能失了分寸，由着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可问题是，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自己这小心思，从到尾都在沈时底下。

“我……也没有怕……”

“因为……害羞。”

他分神几许，又拢了几分严肃：“秦念，你记住，秦岸川是个怎样的人，我要你自己去看，去分辨。”

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格外依恋他的拥抱抚m0，沈时抱着她轻拍后背：“小狐狸又要闹人了吗？”

“很多事情，怕是没有用的，是么？”

时间一长，就连秦念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像个屯粮的小松鼠，把那些自己羞于承认的情绪都挖坑埋了起来，再扒拉落叶yu盖弥彰。

沈时以为她要说话，结果叫了他一声以后，她又不肯声了。

“秦念，已经两次了，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哪怕你对我坦诚，也挨了受罚的板，但你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消弭掉你内心的逃避和愧疚。”

“我说，要你实话答我。”

“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