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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05

她至周昕璇办公室报到的第一天,就忙到晚上八点多。

其实过去在h计的团队里,她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忙到七、八点才下班;但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有周昕璇陪她。以往,即使全团队的人员都加班忙於实验,h计依然是准时下班的;因此当她看着shen旁已经连续数小时未进食、上厕所、正认真C作着实验的周昕璇,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她一直都与人保持相当程度的疏远,不guan对方是男X或nVX,她自小便不喜与人有太过亲昵的互动与接chu2,因此当她知dao周昕璇要亲自带着她zuo实验时,她不免jin张别扭起来。一开始,周昕璇介绍了细胞实验室的环境,并叮嘱她缓冲区、无菌等概念,她们便开始C作实验了。周昕璇选择人类肺xian癌细胞作为她细胞实验的起点;她从解冻细胞开始,慢慢地授予她其他像是绘制生chang曲线、继代C作、培养温度、二氧化碳nong1度及培养Ye的选择等基本概念。她必须相当努力才能忽略潜藏在心底的别扭jin张,并且强迫自己认真听着讲解,并将笔记写得满满的。

「把笔记写好,不要急,有哪里不懂我都会再讲解。」周昕璇凑过来看着她写笔记。

「好…谢谢周博。」面对周昕璇忽然的靠近,她总会jin张得结ba。

纵然jin张别扭,但周昕璇却给了她相当紮实温nuan的依靠。不知不觉间,她对於细胞实验,似乎不再是原先那样地抗拒焦虑;而对於周昕璇一再地忽然靠近,似乎也开始不再如此僵y别扭——不知怎的,她发现她其实很喜欢周昕璇一再注意着她、关心着她、不厌其烦教导着她。

「叫我昕璇就可以了,不要那麽客tao。」周昕璇笑dao。

「好。」她愣了一下,随即顺从答应;但她可完全没打算就此叫她「昕璇」。那太怪了。

「好了,换你C作给我看。」C作到一个段落,周昕璇起shen,换她坐到无菌C作台前。她虽然没有任何底子,但她学得很快;她凭着记忆力,将方才那一连串动作,毫无错误地zuo了一次。

「你学得很快,非常好。」周昕璇赞叹。

听到周昕璇赞美着自己,她忍不住脸红了——幸好她dai着口罩。

「很好,接下来,我们来把前两天继代好的细胞,计算出细胞数目,然後继代到这些培养皿。」周昕璇边说着,边在手上pen洒70%酒JiNg後,自行坐到她shen旁。

她对於与周昕璇措手不及的b邻而坐感到jin张,动作不禁僵y起来;但周昕璇似乎未察觉任何异状地开始工作,手上动作俐落明快,更显现出她的僵y迟疑。看到周昕璇如此认真投入,加上并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异常的僵y,她赶jin强迫自己专注JiNg神,好跟上周昕璇熟练又快速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当她被计时qi的声响给分心时,她才忽然察觉在这样的空间里——跟周昕璇b邻坐在一直呼呼叫着的无菌C作台前,一起共同zuo着一件实验——竟然让她感到相当安心平静。这份平静,她不知dao多久没有感受到了。但她下一秒就被计时qi上的时间给破坏了内心的平静。

计时qi的萤幕上显示着……晚上七点五十六分?!

「周博…?」她这时才惊觉,shen为bu属的她,应该要担心chang官周昕璇是否过於劳累。

「怎麽了?你说。」shen旁周昕璇的声音自无菌口罩里传出,那侧脸依然专注地面对着无菌C作台,那对纤细双手依然liu利地C作着实验。那专注的样子很是迷人,让她不禁看了入迷。

「怎麽了?」周昕璇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

「啊、那、那个,周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已经快七个小时没有上厕所了……」她赶jin心虚地嗫嚅dao。在这七小时内,她已经上了四次厕所、喝了八口水;相较於已连续专心致志达七小时的周昕璇,她感到心虚,同时也讶异於周昕璇的惊人意志力与专心度。

「啊,现在几点了?」周昕璇随意回了一句,手边动作依然没停。

「快八点。」

「那麽晚了?」周昕璇似乎受到不小惊吓,整个人几乎从椅上tiao了起来。

「是、抱歉、没提醒周博。」她赶jindao歉。

「你dao什麽歉?又不是你的错,h博到底把你nu化到什麽程度?」周昕璇口罩上方的双眉皱起。

她没料到周昕璇会如此直白,一时语sai不知该作何回应。

「好吧,既然这麽晚了,那就把实验收一收吧,反正你也练习得差不多了。」周昕璇似乎对於她总是第一时间给不上回应这件事没怎麽放在心上,边说着,双手也ma上开始进行收尾的动作。

闻言,她也赶jin跟上周昕璇,不一会儿,两人便把实验收尾完成。

周昕璇先让她到缓冲更衣室更衣,自己在无菌C作区开启紫外灯後,才退到更衣室与她碰面。其实所谓的更衣程序相当简单,就是把shen上的实验衣、手tao及口罩脱去罢了;她看着眼前的周昕璇松绑了ma尾、脱下实验衣、最後脱下口罩,lou出她有着温柔笑容的下半脸。

经过跟周昕璇的jin密相chu1,她对於周昕璇的看法,已经不是两个月前在火车上的那个眼袋nV,更不是报到那天她心中的那个「不像nV强人的nV强人」。她发现周昕璇其实十分耐看、嗓音十分好听、也十分温柔,但看似瘦弱的她却有着十足的可靠肩膀,肩负起教育、带领她的责任,也有着让人心疼的超强意志力与专注度。此时此刻,她原本还蠢蠢yu动的离职念tou,已经大为动摇了。

周昕璇一转shen,ma上跟她的注视四目相接。她一阵尴尬,周昕璇却大方lou出微笑。

「我好了,走吧。」语毕,便步出细胞实验室,她赶jin跟在後tou。

「你实验zuo得非常好啊!出乎我意料之外。」回到办公室後,周昕璇夸赞着。纵使经过chang时间的专注,那张小脸依然不见任何疲态。

「谢谢周博。」她则对於夸赞依然感到不自在,同时她也不认为自己zuo的实验有好成这样。

「你还是喜欢叫我周博啊?」周昕璇有点无奈。

「是,还是觉得叫周博b较好。」

「好吧,虽然我还是b较希望你叫我昕璇。」周昕璇苦笑dao,「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

「好的,请问周博,你呢?」

「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忙。」周昕璇微笑回答,同时忽然像想到什麽般,「对了,明天出差要递假单,你有想出怎麽防范假单又无故消失的方法了吗?」

她心中一惊。今天这一忙,还真的把这个问题给丢到脑後了。

「还没想到吗?没关系,你可以再想想。明天记得把假单给我,我们出发去成大。」周昕璇似乎看出她的震惊,於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好的,谢谢周博……那,我走了。」她赶忙走下台阶,匆忙地就要离开办公室。

「路上小心,拜。」周昕璇微笑dao。

「拜,周博。」她带上门。

步出办公室,对於外tou孤单的黑暗她早已习惯,只是今晚在她准备离开时,她总算不再感到如此孤单。她特地回tou看了整栋建筑物唯一还亮着灯的那间办公室——里面有着她的chang官,周昕璇。

一时之间,似乎有一zhong奇特的感觉自心底浮现。

直觉告诉她,这个chang官或许会特别不一样、未来或许也会特别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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