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汉斯艰难地翻了个身，摸到床的侧面有个小抽屉。

摸索片刻，他拿出一小本相册。它的样式很朴素，闻起来有一股油墨和旧报纸混合的气味。

这本东西看过太多遍，汉斯在脑子里就可以描绘出每一张的模样。他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第一张、然后是第二张……

全是袁憬俞一个人。

汉斯把它抱进怀里，在扉页上亲了亲。

老弗兰克赶到德加州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为了躲避跟踪，他刻意带人骑马赶路，而不是乘坐只需要几十分钟的悬浮列车。

那一定在华尔顿人的监控之中。

德加州国际监狱位于德加州西南部，具体在一处悬崖边附近。虽然地处德加州，但它不属于德加州政府的管辖范围，是私人领地。

一群人停在墙下，他们看着这座漆黑的建筑，像是一个巨形鸟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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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子弹打烂了监狱的大铁门。

“弗兰克人来了，开门！”

警卫们提前得到通知，并没有反击，反倒是乖乖打开大门，放弗兰克人进入监狱内部。

这种时候，伊德·沃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抿了一口白咖啡，皱起了眉头，“嘿，琼斯，你这坏家伙，居然又擅自给我放糖了。”

“您刚起床，最好别喝太苦的。”

琼斯扭头，走到监控设备附近。

“老板，就这样让他们把人带走吗？那和华尔顿家族的契约呢？”他听伊德提过一嘴，华尔顿为了关押Omega，似乎给了一笔非常充裕的钱。

“华尔顿正在面临起诉，哪有心思计较这点钱。”伊德放下茶杯，手掌在面具上抚摸了一下，“把那个Omega带到地上，拍一张出狱前的照片。”

“为什么？”琼斯不解。

“别管这么多，琼斯，这会让我们狠狠赚一大笔的。而且，弗兰克人既然来了这里，就一定会带那个omega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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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拍一张照片，是完全符合规定的。”

伊德的面具动了动，似乎是脸部扯出了一个笑容，肌肉将面具稍稍顶起来了。

无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一条惯例，犯人在进出监狱时都要留下档案记录。当然，如果人提前死了就没必要。能进这所监狱的大多数亡命之徒，死对他们来说就是终点。不过也不是没有那种被国家赎回的犯人，只是少之又少。

“是，我立刻去做。”琼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去吧，动作快点。”伊德用汤匙拨了拨咖啡里的方糖，只有一小块，它没来得及分解完全。

好在监狱建在地下，地面看上去只是一座黑色建筑，只有几条狗和几个警卫守着。看大门的警卫接到信息早早地撤退了，其他安插在不同方位的警卫就没有那么好运，弗兰克人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旦相遇，他们结局就是仓促地死去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袁憬俞逐渐有些发热，整个人昏聩得厉害，提不起精神。

像是一颗小草，马上要枯萎了。

陈侈给他喂了一晚上水，把他卷进被子里睡觉。

有几个隔壁牢房的犯人在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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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伙子，你把那个omega干了一顿吗？爽不爽？”

“别不吭声，我闻到味道了。”

“给我玩玩吧？怎么样？听见了吗？跟你说话呢！”

“等会儿狱警来开门，我们就去把他抢过来……”

“昨天为什么没有围剿，妈的，真想看看雅尼斯咬死这些小鸡一样的烂警卫……”

地下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琼斯朝前走去，他戴着防暴用具，停在1472牢房门口。

犯人原本是松散的，可看到独自行动的警卫，一个个全都扑在铁栏杆上，激动得发起疯来，把栏杆摇得发出声音，非常刺耳。

太吵了，袁憬俞惊醒过来。

他出了一身汗，像是洗了个澡一样湿润，艰难地坐起来，想要去抱陈侈。陈侈托住他的腰，把他抱到怀里，释放了些信息素。

琼斯打断两人的亲热，踢了一脚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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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过来，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离开，就过来。”

这一定是在跟袁憬俞说话。

袁憬俞心里惊了一下，随后又有点期盼，会不会、会不会是父亲来接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