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告辞。”袁憬俞扯了扯嘴角,不想与生人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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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深巷回到客栈,街上仍是热闹非凡,不过他没心思逗留,毕竟才下山就遇到这种败兴的事情。
夜里,袁憬俞睡不着,便向店家买了两壶酒坐在窗台上喝。他不胜酒力,喝了一壶整个人有些昏了,在窗沿上坐不稳,只好回到榻上。
他住在客栈三楼,怕吵闹将左右空屋子全包下了,倒是讨了个清闲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醉得太狠,他迷糊间唱了两句小曲。
来不及唱完,窗外有响动,只一声,还是被袁憬俞听到了。修士五感皆明,因此听得十分清晰,似乎是什么人发出声响。
“谁?”袁憬俞问了句,边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出来,我不想去捉你。”他醉得厉害,头昏脑胀得看不清眼前,并不怕是不是遇到歹徒。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从窗外爬进来,他背着光躲在桌后,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是一大团漆黑的。
袁憬俞靠坐在榻边,睨着这男子,“你是何人?在我的屋外鬼鬼祟祟做什么?”
他发带散开,乌发盈满了半身,唇边沾着酒水,没了白日那不近人情的冰冷,一张脸被酒醉得通红,说不出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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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呆呆地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喉头滚了一下,二话不说就要往榻边爬。
见他跟狗一样,袁憬俞酒气上头,顾不上是敌是友,有意逗弄他。
“到这儿来。”袁憬俞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男子动作一僵,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是不是要杀我?”语气居然有些委屈。
“嗯,是。”袁憬俞笑了。
男子半晌才答话道,“果然,你和他们一样,都要杀我。”
袁憬俞虽然醉了,却也听清楚了这话,便摆摆手,“走开,我没有功夫杀你。”
“你不杀我?”男子似乎不信,又喃喃一句,“真的不杀我么?”
袁憬俞此时已经醉得睡过去,没有应答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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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慢慢挪过去,看着熟睡的袁憬俞。
袁憬俞并未宽衣解带,拿着酒壶的手垂在外边,酒壶掉落在地上,洒出一些酒气。
好香。
男子吞咽了一下,用脸凑近袁憬俞的那只手,嗅了嗅指尖。
太香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只觉得那股香气黏在了舌头上,让他实在忍耐不了,露出尖齿咬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怕弄疼了这位小修士,咬也只是咬出一个小口子,轻轻吮着几滴血。
……
总之,袁憬俞一睡醒就大惊失色,差点吓得内功又紊乱。
他床上居然有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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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提着人狠狠打了一顿,“说,你是哪来的?为什么和我同睡?”
男子穿着破烂,蓬头垢面,挨打时一声不吭,直到被打哭了才叫出声。
“我、我叫相……”
未等人说完话,袁憬俞冷笑道,“我管你叫什么?”
说罢又是一顿毒打。
或许是被打怕了,男子一边缩在角落里抹泪,一边哆哆嗦嗦地说出前因后果。
他名叫相一,是一只红蜘蛛精,也是古籍记载的一味药材,对于修仙求道者有助益,所以四处被捕杀。昨日他被一修士追了几座山,不小心进到这座客栈里,想要借袁憬俞身上的气息掩盖一下行踪。
“那你爬上我的床做什么?”袁憬俞坐在榻边,揉了几下太阳穴。
他盯着这只蜘蛛精,跟外头的乞丐似的,说话时脸都被头发遮住,只能看见一截下巴。
对于这种不修边幅的精怪,袁憬俞颇有点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