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递给袁憬俞一张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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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憬俞挥开他的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我和他离婚了,这件事他让我瞒着,我今天本来是不用来的,是、是他要我来。”
“离婚?”岳成问,“你和岳青离婚了?”
“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你去说吧,反正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袁憬俞说,“我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什么错都没有,离婚也是他提的,他逼我……”
“他掐我,他掐我的脖子,那么狠心地掐我,只差一点就把我掐死了。”
袁憬俞瞪着岳成,他看着这个和岳青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恨不得把所有话都从肚子里吐出来,“你满意了?我要说的,你都听见了,随便你和谁去说……”
他的眼睛里已经装不下眼泪了,说话的时候,眼泪从他的眼角一直往下掉。
岳成嗯了一声,拿过旁边的衣服给袁憬俞套上,“离了多久了?”
“啊……”袁憬俞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衣服已经穿好了。
“抱歉,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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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成说完就往外走,临走前,他最后说了句,“身上的,记得涂药。”
从岳家回来,袁憬俞整整病了一个星期,他消瘦了很多,病恹恹地吃不下东西。
这一周,他一个人待在房子里,那个外国男人没有再来找他。这是这几个月来,间隔最长的一次。
袁憬俞想,可能是腻味他了,所以就不来了。
他没有在意,又过了两天,他一醒就看见床头有一个人,是红色头发。
他一醒,男人也醒了。
袁憬俞感到额头上有什么东西,一摸,原来是退热贴。
他已经不发烧了,脑子里也清醒很多。
袁憬俞心情有点复杂,他没有吵醒男人,先去了浴室洗漱,等他刷完牙洗完脸走出来的时候,男人正抱着胳膊等他。
他被男人抱住,脖子、下巴和脸颊被亲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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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憬俞还有点无力,推不动他。
“怎么生病了?”珀西抱着袁憬俞,把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
不等袁憬俞回答,珀西就捧着他的的脸,又左右两边乱七八糟地亲起来。
“我好担心。”
“担心你。”
袁憬俞怔怔看着他,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都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说了句谢谢,结果声音是沙哑的,讲话很奇怪。
珀西笑了笑,“好可怜,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好想亲你,一直亲你。”
袁憬俞眼泪越流越多,他被抱得很紧,胸口和男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连心跳声都好像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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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憬俞一生病就很安静,以前他生病都是一个人扛过去,实在受不了就撑着一口气去医院挂个号。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只有一个人。
他感到很恍惚,就像做梦一样,他左右看看,又拧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肉。
好疼,的确不是做梦。
他不敢相信,有一天他可以坐在沙发上,等着别人给他做饭吃。
一个强奸他的陌生男人。
这太荒谬了。
可是最让袁憬俞感到荒谬的是,他居然对于这么一个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好像可以依赖他。
珀西端着粥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袁憬俞乖乖在沙发上坐着。他长得瘦小,现在病了就白得跟只小鬼一样,眼睛却是黑溜溜的,又像一只小狗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