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少次了？

—好了，求求你们能别吵吗，等下又关怎么办？

袁憬俞对于副本外的事完全不知道。他喝完水，只觉得肚子里凉凉的，很舒服。

“你的昏迷是低血糖导致的，我已经给你注射了葡萄糖。你有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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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人说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袁憬俞对于这个声音没有印象，但是能给自己打针，应该是游轮上的医生。

他垂着脑袋点点头，小小嗯了一声，医生说得没错，他的确很久没吃东西。

很快，袁憬俞的脸又被捏住了，那只手冰冰的，没戴手套，和他的下巴、脸颊紧紧贴在一起。

“张嘴。”

袁憬俞的脸被抬得太高，他有点难受，但还是张开了嘴巴。

有灯光在面前晃，让他的眼睛更加睁不开了。

“舌头伸出来。”

袁憬俞继续照做，他是一个听话的病人。

舌头很小，很红，搭在下唇和牙齿上，舌尖上洇出的口水被光照得亮晶晶的。

里德盯着这张脸看了一会儿。他思考了一下，放下手电筒，空出一只手，去摸袁憬俞的嘴唇，慢慢地放进去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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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物进入口腔，袁憬俞感到有点不适，一下子皱着眉毛，表情看起来很难受。而且他一直在张着嘴巴，舌头下面攒了很多口水，在嘴里快要兜不住。他忍不住吞咽一下，不小心闭上嘴巴，咬住了里德的手指。

不能算是咬，含住更准确。

里德感觉指节有点痒，他用另一只手捏着袁憬俞的下巴，稍微一用力，挤着袁憬俞的脸颊，让他再一次张开嘴。

手指开始在口腔里摸索，蹭着湿湿的，热热的嫩肉。

摁到一个位置，嘴巴里的手指停下，耳边响起说话声，“这里痛吗？”

袁憬俞没听清，但还是点头，表情晕乎乎的。他只觉得越来越昏沉，有一种要往前摔倒的错觉，不受控制地伸手拽住了什么。

里德没有在意袁憬俞的小动作，毕竟医生是不会被病人影响的。对于口腔的检查继续，手指一点点推进，直到摁住舌根，指腹挪动了一下，就像在抚摸。

检查完成。

棉质手套是吸水的，并不光滑，抽出来时，带出一段黏黏的口水丝。

里德看着袁憬俞，袁憬俞的两只手都扯住了他的袖子，摸着袖口上那颗珐琅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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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情和姿势有点怪异。

“不要吃咸味和辣味的食物，舌头上有伤口，受到刺激可能会疼。”里德说。

袁憬俞没听见，他已经睡着了。

里德盯着袁憬俞看了一会儿，给他擦掉嘴角的口水，再给他注射了一剂营养针。

袁憬俞窝回小床上睡觉，他身上还是那件浴袍，不过系严实了很多。

没多久，有一个人进入病房。一个中年白人男子，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匆忙。当他走进来后，立刻说，“感谢您，里德先生，要是没有您帮忙照顾这位小先生，我一定会忙不过来的。”

“不用谢，克里斯医生。”里德摘下手套，看了一眼床上的袁憬俞。

他在被子里蜷缩着，看上去睡得乱七八糟。

很可爱。

袁憬俞是饿醒的，他一醒就看见有人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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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晃悠悠地坐起来。

“嘿，你醒了，你得先吃点东西。”克里斯医生端了一个餐盘，送到袁憬俞面前。

东西不多，有一小碗粥，和几只虾仁，还有一块馅饼。

袁憬俞饿得受不了了，没有客气，把它们全都吃光了。吃饱后，他的脑子终于可以转动。

他开始打量周围。这里和舱房不同，是一间装修简单的房间，墙和天花板被漆成白色，没什么家具，除了他屁股底下的这张小床，还有一把椅子、一张办公桌，和一个装着药剂的玻璃柜子。

“谢谢你照顾我，医生。”袁憬俞小声说。

他坐在床边，说话时微微歪了一下头，就像一个被摆在那儿的玩具。

克里斯医生感到这个亚裔男孩就像个小朋友一样，他笑着回答，“不，不是的。您晕倒的时候我并不在这里，我在给一位中暑的女士治疗。因此我委托了一位朋友来照顾您，当然，他毕业于康桥的国王学院，有医学学位。”

袁憬俞点点头表示理解，好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我得感谢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