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自己到底能什么？

在蜃景中被迫回顾当年的记忆，谢予安只是旁观，都觉得恍若直堕人间炼狱，彻骨生寒，而真正曾一分一秒经历那些事情的容昭怎么可能毫无动？

“那时候…你想要的是我。”

脑轰然一响，仿佛一雷电雪亮地一路轰开脑，直直刺心底。在一瞬间侵袭了四肢百骸的痛楚中，谢予安忽然知了容昭在什么。

那伤太，太重。一句轻飘飘的“那些都过去了”已不足以成为他的安。如果埋久了不敢去看，那伤就要恶化。恶化成什么样，容昭也许知，也许不知，但总之，他不肯自己心底有一块地方不受控地腐烂。

后那人的还在容昭里，哪怕见了此刻情景不对，但那人已濒临，又如何停得住狠的腰。容昭被一下直贯的撞一声魅哑的，又把右手伸上，左手一勒缚手绸带，又将两手挂在了刑架上。

容昭的忽然僵住了。

容昭在晾他的伤。

所以他要着自己看，着自己把伤翻开，一刀剜到底，正视那些最惨烈的噩梦，再以主动自愿的玩乐一层层盖过。

谢予安忽然猛烈地了一气。

容昭沁着汗的猛地绷，似是要去推他。没等容昭动手，谢予安抬起手臂，把自己的手包裹在了他虚握的右拳上。

“试试用我？”

而沾血的旧绷带上，已堆了一团散发着异味的生脓腐。

而此刻，谢予安脑中轰然想起旧事，面前刑架上虚握右拳悬吊的与当年红绡中稍稍一想就痛心扉的绝望影缓缓重合。——只有唯一的一解释。

“再…快……”他闭上了，不再看谢予安，发一声长长息。

”——去。别我对你动手。”

脸上风淡云轻的容昭实际上几乎已撑不住了，所以，他要把那些伤彻底翻开，再晾一次。

他握着他的右手，挂在刑架上，被男人贯穿着摇摆。

那时下山历练时，容昭曾为护他，被个用带毒暗的修伤了脚。之后的好几日，容昭每次换药，都将谢予安远远支开。

谢予安愣楞地盯着面前容昭沁着汗抖动的。他的吊在刑架上摇摆，白皙的脸庞起红，与刺的金铃晃得响成了一片。

谢予安脑空白地盯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难以捉摸的容昭看。大约是得太激烈，容昭的摇晃，大与小都绷着，脚趾蜷曲。而手指…

容昭的左手是伸展着的，而他的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虚握成了一个拳。

经历了重重的岁月，容昭挂在刑架上、一情痕迹的赤，此刻终于被他锁在怀里。

接受并正视一个喜与各式男人好，放浪的自己。容昭以这方式活下来。

说着这句话，容昭也不避了，将那受了暗伤的伸到了谢予安睛底下。

——他在主动地，重演红绡中最不愿面对的记忆。

“师兄，你……”谢予安握着容昭的脚踝，咙一哽，心里疼得说不话。那染毒飞刀原是向着自己来的，千钧一发之际，容昭的挡在了他前面。

白日里裹着绷带看不什么，容昭除了走路动作微微有些别扭外连表情都不变一下，此刻拆开，才见那白皙修长的小上一个杯大的伤，及数寸，几乎见骨，内里黑黑红红，滴着血脓。

————

—手上的束缚，对他来说要解开自然轻而易举。在息的间隙中，那只修长的手扯开了蒙的红绸，了两只染着情，却在情底下藏着冷冽清明的睛。

“求你，试试我。”

“别把泪滴去！”容昭指节往他手上敲了一下，又收回了。“没事，比前几日好得多了。”

谢予安盯着那创，心脏扑通扑通地猛，得发窒发疼，而容昭的手握着银刀，又一次稳而准地刺了伤。

底又一次盈满了泪，心脏疼得仿佛要片片碎裂，谢予安踏前一步，一把搂住容昭的腰，把自己的堵在了他微张的上。

理智，清醒，大。——他的放浪，是这一切的代价。

自那日后，容昭不避着他换药，但也是每日自己翻看伤，若有腐便自己下刀剜去。谢予安每天趴在他床边看着，浑冷汗地给他递药清洗绑绷带。谢天谢地，那吓人的伤总算一天天好了起来，没一个月便长平了，竟没留什么太的疤痕。

红绡里十几年的过往，怎么可能不留痕迹。他的或许早已经被调教得习惯甚至喜与男的事。所以他放任自己肆意地玩，就像是在说，喜被男人压着不算什么，被吊着贯穿不算什么，与陌生人不算什么，像狗一样被人牵着满地爬不算什么，都不算什么。

隐约的旧时回忆被翻起来，虽然场景全然不同，然而，此刻忽然被推到记忆层的画面，竟是他们还在云麓山的那段时日。

见谢予安双发红扑屋来，容昭只怔了一下，便苦笑：“原不想给你看…要看就看吧。”

一只手抱容昭一瞬间停止了扭动和的躯，谢予安贴着他的，声音暗哑地开。

容昭的轻轻张合，聚成一线的森冷声音只响在谢予安一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他看到了，容昭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解了绷带，用一柄小银刀刺发黑的创当中。

“这伤，埋在不反而麻烦…”年少的容昭长长吐了气。“时常翻开看看，反而我心里有数，好得快些。

说这话时，容昭秀的鼻尖上尚浸着几滴冷汗，神情却是淡淡的，好像并不在乎。

后那人得了鼓励，呼哧着冲谢予安大声吼着：“要也去后面排队！这么多人等着呢！”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大约是蛇毒，每天把腐剜去再晾一晾，慢慢就好了。”

谢予安被他打发着取倒茶几次，终于心里觉得不对，了屋门，只停片刻便急急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