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般的速度,令人无暇反应。
胖修士只来得及看见那只抽出的手上锐利的指甲,以及自己尚且跳动的心脏。
还有同一时刻,被翠绿尾鳍隔断咽喉,三角眼修士不可思议的眼神。
异变突生。
塌鼻瘦修士甚至来不及大喊,浅蓝尾鲛人的手就已经如锥般捅穿了他的喉头。
1
“.....没察觉吧?”
解决了几人后,绿瞳鲛人解开口匣哑声道,他的眼角还有些红,但是视线却是一片清明,仿佛先前那场交合不过是被野狗咬了一口。
“瞒不了多久,”女鲛人答道,”外面一旦察觉屋里没声音就完了。”
“接应的人到了没有?”
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二人都是鱼尾状态,根本走不远。
绿瞳鲛人移动到胖修士的尸身旁边:“我看看阴阳磨盘在不在他身上,你也快找找。”
“好。”
然而半盏茶的功夫后,
“怎么没有?乾坤袋里也没有?”
“不能再等了。”直到有人从窗口一跃进屋,二人才一惊之下回神。
1
“至少已经知道对方此行的目的和地点,我先送你们离开。”
许巍然靠在上方阴影里,只见对方一身黑衣,身形修长,听声音年纪不大,略显低沉。
“荷花池下面有一条暗渠,直达后街河道,到那会有船把你们送出城。”
“可是阴阳磨盘……”
“我来处理。”
等屋里没人了,许巍然才想下去看看。
胖修士仍然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渗人模样,血顺着床榻往脚凳上滴落,那两条鲛人的杀人手段可见一般。
然而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倒是先前没找到的阴阳磨盘,可能还在屋里。
既然不在身上…..那就是存了个心眼…..
男人四下打量,视线落在了那个造型朴素的盘香座上。
1
说是香座,也不过是把香柱插在圆柱体上方的小孔处垂直燃烧,既没有雕刻,也没有花纹,毫无美感可言。
正要拿起查看时又听见屋外有动静,他一跃退回梁上。
本以为是府里的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却没想到来的还是那个黑衣人。
对方进屋环顾,似乎也发现了盘香座,以及那份明显的违和感。
胖修士点的香还在燃烧,因为与血腥味混在一起,有些分辨不清,但隐隐能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
黑衣人戴了手套,刚拿起香座,一阵眩晕感袭来,不得不扶了一下桌脚。靠得太近一时不察,香甜的气息顺势冲入鼻腔,仿佛钻进了脑中般挥之不去。
后背无端升起一阵异样的刺痒感。
眩晕感加重,精神无法集中,吐息开始变得急促,手心却变得冰冷。
他的体质一向敏感,哪怕拜师医道也没有得到太大改善,但是如此大的反应却是第一次。
他再迟钝也知道这香有问题。
1
“参见城主!”
这时外面却传来下人的请安声。
“去禀报,就说我与焰公子来——”白沙城主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与身旁同行的焰十七对视了一眼。
焰十七点点头。
白沙城主心领神会:“不知哪位客人不请自来,还望现身一见。”
屋内,
该死……
黑衣人想运功抵抗,但刚一动作,体内真气仿佛被寒冰包裹住凝滞不动,强行运转只能引来撕裂般的痛楚,甚至令潜藏在身体里的属于鲛人的自卫因子开始作祟,双腿发软的同时不受控制并拢。
……先离…开……趁没有变回鱼尾….快离开…..
他强撑最后一分意识,抓起盘香座,摇摇晃晃往窗户走。
1
差一点…..
再走几步就能……
吱呀——
“……?”
焰十七扇子抵开半边门,将屋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白沙城主请的几位客卿双目瞪圆死在榻上和地上,死状令人眉眼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