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觉得，这件事不是天灾，是人祸。”

“不碍事，我昨天去过庄逸了，老祖宗说了，让我好生照料你。”昙贵妃完后，怜地抚摸映嫔的发，中满是柔和的光，就像圣洁的神使安饱受苦难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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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岚：“昙贵妃骨里傲得很，他这番作为必定有所图谋，说不定是太皇太后和他有过什么约定。”

“你的意思是……”

“所以这是他写的？”

“陛下审过皇贵妃了吗？”

映嫔过意不去：“这些事让夕岚吧。”

太皇太后略看下来，将纸张愤然扔到地上：“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

“真的？”映嫔的声音又清晰起来，“哥哥用了多久？”

“那淘米呢，那是从御膳房要来的，会不会有问题？”

昙贵妃俯将散落的纸张一一收好，站直：“不是我查的结果，而是昼妃。”

“碧泉上下无人承认与此事有关，他的近侍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直喊冤，朕觉得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提审皇贵妃十分不妥。”瑶帝，“太皇太后话里话外在暗示什么，好像已经认定季氏是主谋。”

“您考虑一下吧。”昙贵妃略施一礼，步殿外，心里盘算该去看看映嫔了。他本不想走这步的，但太皇太后比看起来的更要优柔寡断，他不得不再推一把。

“听说姓曹。”

“还没。”

“在朕看来，有能力这件事的可不光碧泉一家，庄逸也行，太皇太后能调度的人手也很多。”

“刺客这么说的，我自然这么信的。”

殿中空旷，他问：“怎么只有你一人伺候？”

“你是主审，就这么由着他胡编排？”

可恶啊，他计算过很多结果，唯独漏算这一条——当然，这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条，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觉惊惧。

就在内谈庄逸变的时候，昙贵妃毫无惧地站在太皇太后面前，呈上了一份长达八页的调查报告。

“怎么这么巧呢，敷面需要石粉，刚巧尚功局就有，恰巧您用了就事了？”夕岚，“石粉不仅难得，用也不广泛，里常备着什么用？”

昙贵妃面无表情：“还有一事，我想您该知晓。”

“他简直太狂妄了，竟敢这么写，我非要治他大罪不可！”

“哪位太医诊疗？”

“才的意思是，似乎冥冥之中有个局，是什么只能到解开真相的那天才知。”

“皇上他为协理，于情于理都能参与其中。”

“他都能当着别人的面打我，哪儿会把我放里。何况，皇上现在对他言听计从，我这贵妃又算得了什么，谁会当回事啊。”

他冷静下来，问：“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毕竟当初这主意还是你的。”

“为何不审，你还怜惜他不成？”

“我不敢妄言，只能说圣心难测。”

“淘的米都能吃，那也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他心里冷笑，映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那张脸肯定是谁看谁膈应。他走寝室，映嫔就坐在床。原本的脸上覆盖一层如针尖大小的泡，密密麻麻连成片，整个脸都红起来。

行香面忧，耳语：“听皇上的意思，已经怀疑您了，怎么办？”

“所以是昱嫔害我！”

映嫔叹气：“之前那位圣龙观的长说我有灾祸，我还不听，早知如此就该求个化解之法。”

“什么？”太皇太后惊，“他也参与调查了？”

“当然，一定会的，泡疹都是表的病，只要不渗透肌理，就不会留疤。”昙贵妃善解人意地拍拍映嫔的肩膀，“你只需每日时上药即可。”说着，他拿一片棉巾蘸着药膏帮映嫔上药。

“我在来时路上，碰见昼妃，他正要去银汉。”

太皇太后心底一惊，这份供状要是瑶帝信以为真，那他就危险了。“皇上……会信吗？”他下意识问来。

其后几天，内一直弥漫着一不安的情绪，尚功局的人被带走了一波又一波，不是去慎刑司而是去庄逸，有些人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而被放回的人无不全，双打颤，再没力气说半个字，并且自此只要听见庄逸三个字时就会肝胆俱裂，惊恐万分。

昙贵妃走后，映嫔对夕岚说：“我又看不透他了，他到底想什么？真的只是因为老祖宗嘱托他，所以来照顾我的？”

夕岚回答：“映主不让其他人靠近，才把他们都打发到殿外候着了。”

“原来是曹太医，他的药膏最用了。以前我手上也生过疹，又疼又，就是这位曹太医治好的。”

夕岚：“现在还不敢说是这样，因为石粉确实无异样，前几天太皇太后让尚功局的人挨个用它敷脸，未见异常。”

“大概不到半个月，痊愈后一儿疤都不留。”昙贵妃说着伸左手，映嫔见那肤白如凝脂，心下生期望，人又有了生机，握住昙贵妃的手：“我也会痊愈吗，也会像你这样？”

“尚有很多细节有待推敲，其供真伪存疑。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仅凭供定罪，所以朕还在调查。”

“好啊，那朕就明确告诉你，关于这件事你少心。”说完，瑶帝大踏步走了。

“还有什么？”

“不用担心，碧泉翻不了，纵使有诸多变数我还有杀手锏没使呢。”太皇太后最后看了昏睡的映嫔，走殿外，对行香，“你去思明，抓时间，别再拖着。”

“他公然欺辱我，难我还要以礼相待？”

映嫔没有虚与委蛇的神，懒懒地。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皎月。夕岚不想让他见映嫔，奈何他品阶比映嫔，没法拦着，因此只能把人请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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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贵妃看了纸张，答：“正是。那天他先于我到慎刑司，私自审了几人，然后就得了这份结论。”

“他为什么那么你心里清楚。”

“断尾求生。”

然而太皇太后已经知晓答案，很清楚瑶帝会如何选择，与皇贵妃相比，显然他才是最想被除掉的那个。

“尾？”太皇太后没来由心里一哆嗦，“我得好好想想。”

太皇太后气得疼，对行香：“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朕没忘。”瑶帝忽然起，“要不是因为此，朕也不会由着你杖责夏太妃。”

太皇太后：“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碧泉的事。”

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又都心照不宣地明白在那庄严的殿中正发生怎样的残酷行径。

“贵妃来此有何事？”吐字不清楚，面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会生痛的觉。

映嫔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有前所未有的恐惧，在那一刻，脸上的痛楚都觉不来了。

“那到底有没有人害我？”

“你怎么敢指责我？”太皇太后气，“莫要忘了当年是我同意立你为储君的。”

“我来看看你。本来想给你带些滋药膏的，可又觉得现在还是不要抹别的东西为好，于是便空手来了。”昙贵妃站到床柜边，随手拿起一个白瓷罐，打开盖，里面是泛黄的膏状。“这是太医院给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