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麟转向众人说：“你们都去。”众人齐齐退，主帐里只剩下、荣二人。

荣世祯顿足促：“真要急死人了，你有话快说呀！”

荣世祯却想到自己的两个哥哥相继撒手人寰，从此兄弟相隔，再不得见面……他心里又是不忍，又是同情，默默望向了应麟。

应麟的右手慢慢拍着椅扶手，过了半响，方：“昨夜，若非你见机得快，就叫这群刺客遂了心愿了。”

应麟眉心微蹙，说：“朝廷什么事了？”

应麟看过一遍，便传来麾下诸将，说：“你们着供状所写，速去清理贼军窝巢。”徐老太监说：“请问殿下，如何置刺客？”应麟说：“姓庞的割鼻砍手，上枷锁遣回原籍，余者死。”

那信差颤声：“皇上龙万安！是……是……”

应麟见贼军清剿已毕，便与荣世祯商议着继续启程赶路。荣世祯说：“这几日天气好了，不知官疏通了没有？咱们还是走官罢。”于是，应麟派了一队士兵骑快去勘察官。

荣世祯惊得呆了，不知不觉间转看向应麟。

应麟神一凛，喝：“你说什么？节什么哀？难是我父皇……”

过了两天，那队士兵回到大营，却带回了一名朝廷信差。

应麟不语，光兀自望着别，半响方：“你是直之人，我只提醒你以后事事留个心，不要了人家的棋，被人玩于掌之中还懵然不知。”

主帐里登时大！众人惊：“太殁了？”“怎会如此？”“糊涂东西，你不会传错话了罢！仔细割了你的！”

荣世祯不由得坐直了，问：“四皇有什么吩咐？”

荣世祯说：“那也未必，还有给救命恩人送珠宝玩意儿，就当抵偿了恩情的呢。”

众士兵的脸却都惶恐不安至极，谁也不敢言语。那信差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四皇节哀，四皇节哀！”

应麟冷俊的面容如蒙霜雪，双目直勾勾盯着那封黄纸，半天都不伸手去接。

应麟的脸上却看不半分波澜，闭了闭睛，沉声：“知了，我等即刻上路。”

徐老太监接过那封黄信，展开来宣读了一遍，原来那是圣上谕令，由官吏誊抄数份，再由信差发往四方，信上并未细写皇太的死因，只说：“太病逝，东空悬。传四大藩王速至京城，共议国是。钦此。”

荣世祯轻轻叹了一气，应麟看了他一，说：“你以为不妥？”荣世祯说：“没。我只是在想，那伪王贼可真是可恨，死都死了，还拖累了这么多人为他送命。”

那信差举着信哭：“四皇离京之后不久，太照例前去宗庙祭祀——每逢初一十五，太都要去一趟的，原是中定例。哪知那天太刚从宗庙来，坐船要去禁湖上焚烧法船，划船的国师不慎打翻了坐船，两人都坠了湖。偏偏禁湖里只有那一艘船，侍卫们了半天才把太和国师捞起来。国师当时就淹死了。太呛过多，救上来以后不省人事，当晚就寒疾复发，不可收拾……没几天就……就……太素来仁义宽和，阖无不悲恸……”

那信差哭：“小人也盼着这是假话。有信为证，四皇殿下一看便知。”从怀中取一封黄纸来，涕泪横呈给应麟。

孙吉昌不理他的话外之音，又：“只是世也别跟四皇走得太近，免得皇上和太忌讳。”

……

孙吉昌很是兴，私下里对荣世祯说；“如今世和四皇成了生死之啦。那天若不是老夫劝世去陪四皇坐坐，世哪儿有机会立此大功、结此善缘？”

荣世祯听得似懂非懂，笑：“那我不会的。”

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一下，最后还是孙吉昌颤声问：“青天白日的，怎么……怎么太就没了？”

荣世祯笑了笑，谦虚：“昨夜情形千钧一发，凶险异常，还是四皇自己福大命大，微臣并没什么功劳，还手脚推倒了你——”

应麟右手一竖，说：“昨晚的事情不必多说了。我回去会奏请父皇嘉奖于你。”

荣世祯笑：“多谢四皇提携。要是皇上许我常到外面走走玩玩，我就恩不尽了。”

其后数日，一行人在当地扎营逗留。四皇的下们着供状，把这一带的贼军窝巢全都除得一二净，一细内应全都打大狱。也有那机伶的人闻风而逃，携家带连夜奔沦陷贼军之地。四皇的下们鞭长莫及，这才恨恨放过。

孙吉昌等人互相看了一，都有些忧心忡忡，心想：“太新丧不久，皇上就急着另立储君，里此刻一定成一锅粥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方才察觉到那信差穿着孝服。

荣世祯笑：“你们又要我跟他好，又不让我跟他太好，真真我也无可奈何了，怎么人这么难！”

那信差抵挡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来，嚎啕：“太薨了！”

彼时、荣等人正在商议路，众士兵将那信差带到主帐，禀报：“朝廷近日派了许多信差，可巧我们撞见了这一个，连忙带他来拜见四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