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我来,他愣了一愣,随即笑道:“抱歉,还以为是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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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今天好点了吗?”
“感觉还好。”他看向我拎来的水果,忍俊不禁道:“中国特sE?”
我也一笑,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来,说:“先前太忙乱,还没跟你道谢,谢谢你挡在我前头,否则我……”
他仍是说:“不必客气。”
我两只手交叉起来,竟有些不自觉的紧张。漫长的十几秒之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慢慢问道:“孙耀,能讲讲你这七年的事情么?”
之前总是“孙总”、“老大”地叫,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由此,他眼波动了动,仍旧温和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还记得《蓝sE生命T》么,第一部打进美国市场的游戏。”
他合上书,点头道:“当然。”
“KSi前对nV主角说的那句话——‘过去了那么多时间,发生了那么多故事,偏偏只是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身上。’”
“这实在是件美妙的事情,我的朋友。”孙耀接上台词,病房里的空气似乎瞬间黏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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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地组织语言表达想法:“前几天,李贺——就是那位设计师——跟我聊天时提出一个观点,他认为或许时间是个繁杂的序列。或许在某个序列中,你我并不同时存在,在另一个序列中,你我互不相识,在更远的序列中,你我相Ai或者是宿敌。如此繁杂的序列不断平行、交错、重复,交织出一个个节点,造就我们所见到的充满不确定的世界。孙耀,我想知道你我没有见面的七年里,在这一段序列里,你是怎么过的?”
以至于甘心为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刀?
他没有立时回答,而将纸巾递过来:“哭什么呢。”
“这七年。”他看着我擦掉眼泪,仍旧用那样温和的语气说:“就按照我所设想的,继续经营事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事,没什么特别的。至于李贺提出的这个说法,我没办法说认同或者不认同,因为这是太过cH0U象的东西。”
“好吧,那我们不讨论太cH0U象的东西,我们谈现实。”我眼圈一定很红,不然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白白挨这一刀,孙耀?刀刃再稍微偏一点儿,铃铛就永远没有父亲了,你想过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