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察觉出了齐怀帆的异样,但齐怀帆听完只是重新正坐回长椅,情绪平淡的回应:“不是时候,先看眼下的案子。”
“……?”郑明空不明所以,但就算是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问。
晚上九点左右,周凯终于悠悠转醒,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主动叫来了医生,让医生传话给了病房外的闫赴。
“听说你要找我们这的队长。”闫赴带上病房的门没让郑明空进来,但和门外的齐怀帆点开了通话。
“之前我在警务宣传的视频里看到过你。”周凯的声音哪怕带了点沙哑但依然很平淡,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
“人是我杀的,你们能判我死刑吗?”
“……我没有这个权利。但为什么,我想知道你的动机。”闫赴的眉头紧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放松神经,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追问。
“他…谢志。我再也忍不了他那么羞辱我了…是他先决定在今天早上了结我们之间的问题的。”周凯的拳头攥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点情绪,声带剧烈颤动着,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怒气蓄势待发。
“……羞辱和…问题?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一直以来都在挑衅我,一次次侵占我的底线…我觉得换谁都没法忍受这种欺压。从初中就是,他故意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人缘,上了高中又因为成绩好了点在这也想压我一头…!”
“……”闫赴决定沉默,给足周凯宣泄的空间。
“昨天他在班级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我好几个小时,话里话外的辱骂我和我的家人,换作是你你能接受这样的事吗…!?”周凯的声音开始拔高,可怖的瞪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着些跟事实完全相悖的话,听得门外的警员们与门内的闫赴都一头雾水。
但闫赴还是装作理解的照常询问:“按照你的说法,是谢志提出今天早晨和你了结恩怨的?”
“…对,是他提的。”周凯捂住了脸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又很快放下,垂着头继续说:“我也没想这么快我们的矛盾就到了不可调节的程度了,所以我只能现跟人学了点方法和他对峙。”
“……跟人学的?”闫赴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
听到这周凯突然凶恶的瞪向闫赴:“你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能有个真正为我着想的朋友吗?”
情景豁然开朗了。闫赴眯起眼笑了一下,他开始摸透周凯的思维逻辑,故意讥讽着对方说: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杀死谢志的手法太业余,感觉教你的人也没多认真吧…”
“那只是我当时的条件不足以发挥而已!他教给我的手段非常专业,只是我自身的条件不适配!”周凯突然着急的为对方辩护起什么,情绪愈发激动。
“和你条件不适配?那对方根本不够了解你啊,你们关系真有那么好吗?”
“我都说了他才是我真正的朋友!!一直以来在我被谢志羞辱的时候都只有他在背后支持我!!”
“同学不都说你生活里不跟人交往吗,这朋友真存在吗?”
“怎么不存在了?我们从群里认识到现在都四年了,你在说我这四年都是自己凭空想象的吗?!”
“喔…是网友。”
“网友又怎……”周凯终于意识到闫赴在向自己套对方的身份,他喘着粗气逼迫自己冷静,想反击什么,但最终他只说了一句:
“我不想活了,判我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