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皱起眉,仍没睁开眼。女巫同样不需要你回应,自顾自说了下去:
“在你的记忆里,我看到了[造物之手]这几个字。你特意将它写在一张白纸上,应该是很重视它。”
……[造物之手]?很陌生的名字,又莫名有些熟悉感。你曾经特地将这几个字写在纸上过吗?你怎么不记得了?
“[造物之手],现在为里奇效力,但他曾经隶属于“白塔”,你知道吗?”
你摇了摇头。
“[造物之手]的能力是什么?既然是‘造物’,他也能像主一样?”
“他也配?”你清晰听到她冷笑了一声,冷清的女声尖锐起来,用一种讥讽的语气道:“不过是妄图造神的虫子罢了。”
“……造神?”
又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词,你努力寻找这熟悉感的源头,却怎也找不到。
女巫的语气淡漠下来,又是那般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序列3是[空间],从未出现过的序列2就应该是[时间]。这两个序列本身已经足够颠覆秩序,不知你有没有思考过,在空间与时间之上,序列1对应的该是什么?”
你沉默着,给不出回答。
这个问题你在得到能力之初就想过,[空间]是序列3,这并非对照某种标准排序得到的结果,而是在觉醒之初凭空出现在你脑海里的数字。
由于在此之前从未有空间系与时间系的能力者觉醒,相应的能力又足够打乱一切秩序,你猜[空间]多半是序列2的能力,[时间]则对应最高的序列1。可当你觉醒,你才知道[空间]居然仅仅是序列3。
那序列1应该是什么?还有什么是能凌驾于时空之上的?
平淡的声音继续着:“序列1[主宰]。白塔和祂的信众也称之为——”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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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哆嗦,世界都在这个字出来时变得虚无起来,你从出生到现在的认知好像都是个笑话一样。那种一切都不复存在的虚无感叫你忍不住一下睁开眼,她正静静望着你,像是预料到你会如此反应。
原来序列1就是人们口中的……主。
“《白塔公约》,你看过吗?”她问。
你点头。
“看过白塔公约的人,应该很难忘掉第五十四条吧?”她又问。
你张了张嘴,干涩道:“日月……是祂的眼,风雨是祂的鼻息,众生都站在祂身躯之上……每个能力者……”
“每个能力者,都是祂洒落世间的血。”女巫接过你的话,同你一起念出最后一句。
“我们皆是祂身上分散下的血肉,我们越多,祂便越虚弱,而作为序列3,你的出现代表祂已经虚弱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正因知晓祂的虚弱,才会有不自量力的虫子叛出白塔,打着造神的名号,妄想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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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显眼地吞了口唾沫,只觉过往的认知都扭曲起来:“……[造物之手],想成为序列1?”
“很遗憾,虽然同样有‘造物’二字,但他根本没有能力创造新的东西,他只能将一件事物的特性通过某种手段转移到另一件事物上。又因为整个过程必须由他操作,这可怜的虫子能改变万事万物,却偏偏除了他自己。”
女巫的声音又带上了冷意,她与[造物之手]似乎有着不小的仇怨:
“于是这虫子便想了个主意,他想先造出一个趋近于序列1的个体,再通过[共感]的能力,将自己的精神完全转移到那个载体上。”
你立刻想起了先前遇到的掌握[风]的欧米拉,又突然想到什么,控制不住目光看向她:“所以里奇才会一直通缉追杀你?”
[女巫]所掌握的序列10,正是[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