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门外,杜氏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年,向氏确实待秋杏不薄,知道她赎身出府嫁人,还特意拿出了压箱底的陪嫁,赠予她二十两银子当作嫁妆。
只可惜秋杏当年被男女情爱冲昏了头脑,才会受杜氏利用,陷害自家主子。
“夫人,奴婢对不起你。”秋杏嗵的一声对着向珍雁的方向跪下,磕头认错:“当年奴婢听信了杜氏的谗言,一时迷了心窍,才会在夫人的茶水里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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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出,杜美兰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恨不得立马将秋杏撵出去——“她是哪里冒出来的野妇?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们母女别以为随便找个人冒名顶替秋杏,就可以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杜美兰知道,平日里沐睿连她身边常侍候的几名丫鬟都叫不出名字,男人又怎么可能还记得秋杏。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十七年,物是人非,秋杏的容貌身材都有极大的变化。
杜美兰何等精明,无论如何这个罪名她还是会咬牙不承认。
秋杏拿出随身的包袱,将里面的银元宝呈落在地面:“老爷,这是前些日子杜氏找上我,给的一百两银子,全都在这儿了。”
向来,大户人家的银元宝都会有记号,只要沐睿看了便知。
沐睿眸光阴鸷,低沉下令:“呈上来。”
随即,家仆便将摆在地上的银元宝呈上去。
站在沐睿身边的杜美兰,这次是真的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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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秋杏把那些银子竟也带来了。
只怪她当初心急,一时疏忽忘了将这些银两洗白。
当这些印有沐府印记的白花花银元宝,呈现在沐睿面前时,男人的脸都绿了。
杜氏口口声声说是向珍雁母女陷害她,可是眼前人证物证俱在。
根据李坞和秋杏夫妇的证词,也并无疏漏之处,实在是让沐睿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杜美兰。
“这些银两……你要做何解释?”沐睿冷眼瞥向杜氏:“你不会告诉老夫,它们是自己长脚从相府里飞出去的吧?”
男人的口吻,分明已经对杜氏产生了怀疑。
倘若这些事情都真的是杜氏所为,那妇人的歹毒心机,着实令他脊背寒凉。
杜美兰脸色惨白,吱吱唔唔:“妾……妾身真的不知道……”
因为秋杏出现得太突然,让她全然没有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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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沐云歌突然走上前。
半壁阳光从窗口倾落,她的周身被金光笼罩,芳华明媚,璀璨之极。
“女儿这里还有两样物件,一并呈交给爹爹定夺。”
沐云歌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支金花珠钗和翡色玉镯。
向珍雁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玉镯,顿时杏眸睁大:
“歌儿,这……只玉镯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她的惊诧声,也让沐睿仔细望向沐云歌的手中之物。
那只翡色玉镯里有一缕红玉,独特之极。
就算沐睿也还能记得,这是向氏当年的陪嫁之物。
前几年在府中遭窃,偷盗的丫鬟是抓到了,可是东西却没能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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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睿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变得更沉。
当年他就察觉到此事有异,却未深究,今日东窗事发,更知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