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良躬下身，护住了谢引川的脖颈，低声道：“监控拍到你了就没法抵赖，教唆犯罪和偷窃罪名不一样。进去之后，只说你是受人胁迫，至于内容……”

谢引川无师自通地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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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井良眼皮垂下来，没想到那东西还有这种作用，“条子很快会来，你一定要在那之前去自首。”他顿了顿，将后面的主动自首会从轻处理咽了回去。

谢引川看着欲言又止的井良，突然后悔了。

一窝打尽的二手贩子被便衣警察扭送回局里。

桌上摆着那块价格高昂的手表，谢引川惊奇地发现，在审讯室黄色的灯光下，居然还有别样的色泽。

他手上什么也没带，指骨却破了皮，血痂和泥污混在上面，脏兮兮一片。

谢引川反复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

他是受人威胁。

王墨站在玻璃前，看到谢引川垂着眼，脸上的血迹清晰可见。他艰难地回过头，突然发了火，哽着嗓子说：“你们找不到人，也不能拿他当替罪羊，你们……”

“你们怎么能这样，弄错人了……”王墨哑着嗓子，摇着头退了几步。“我不接受，绝对不可能是他，这件事肯定有什么隐情……”

男生越说越激动，他父亲站在一旁，跟他母亲说了几句，两人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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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领着王墨，到审讯室里面。

谢引川的脸映照在昏黄的光下，看起来异常疲惫。他抬起头，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异，很快又低了下去。

“对不起啊。”

从脚底生出的一种不敢置信，王墨光是站在谢引川面前，几乎要耗光了全部的力气。他梗了梗，语无伦次地问：“你缺钱可以问我借，多少我都能借你……为什么啊，你……你为什么要去偷……”

王墨浑身发抖，谢引川低着头，目光散漫。

“谢引川，你不想上S大了是吗！”

王墨的一句话，桌那边的少年忽地抬起头来，他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看着王墨失望又泛红的眼圈，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二手贩子坚持自己和谢引川没关系，但这几人都是前科累累，抓进来也很难再出去。

谢引河带来的律师朋友第一时间从谢引川身上搜到了那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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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谢引河一下就懵了。

他和律师朋友商量过后，一同找到了王墨。

王墨最后撤销指控，也全部不追究谢引川的责任。看在谢引川未满十八周岁，主动自首，东西完好无损而且报案人极力要求的情况下。

谢引川释放了。

“学校那边我会以谢引川参加竞赛的名义去说。他是有希望考上S大的，我不能……”王墨神情复杂，看着谢引河，“我不能毁了这个希望。”

谢引河送走了王墨，又花了很长时间和警局里的人谈关系，一直到了半夜，才看见谢引川。

“爸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特别希望……”

谢引川抬起头，眼神毫无感情。

“……没有你这个弟弟。”

谢引河的怒意突然涌上心头，甩了一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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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步的路程，谢引川突然停下来。街边停着一辆摩托车，其中一人穿着黑色的皮衣，头发被风吹得飞扬，他带着头盔，踩着双黑色靴子。

谢引川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认出来是井良。

他单薄的校服被风吹得鼓出弧度，朝着那边走了两步，男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谢引川无比熟悉的脸。

井良吹了声口哨，做了个口型。

“嗨。”

谢引河发动了车子才发现谢引川跑到街对面，他砸了一下方向盘，顺手拉开车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