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打得很快，也没想让席听痛苦太久，疼也是疼的，但三十下不多，左右各十五下，比起手脚的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打完，傅随之随手把红木戒尺扔在茶几，发出很大的“啪”一声。

席听被震了一下，但傅随之没生气，他拿了一个小瓶子走过来，把冰凉的东西放在手心捂热，拉过席听的手涂上。

席听的手心被打出血了，但因为只是“见血为止”，所以血不多，已经止住了。

傅随之把液体涂在他的红肿的手上，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热意，席听闻到了一股外敷药的味道。涂完了手，又给他慢慢涂脚上的伤，席听看着傅随之给他涂药，总有点受宠若惊。

等全都涂完，傅随之又拿了个冰袋给他敷脸。

席听双手接过，小心地按在脸上：“谢谢您。”

一想到傅随之罚他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席听就心脏要跳出来一样雀跃。

这是属于他的，这些药，还有藤条，戒尺，冰袋，都是给他的。一早就给他准备的。

“席听。”傅随之叫他，席听立刻坐直身体，等接下来的话。“要是刚才你说躲了五下，我会打你五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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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听听了眉心一跳。

“但你很诚实，所以我不介意给你奖励。”傅随之拿起那条方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条新的给他。

席听接过，这块方巾同样有很香的味道，席听忍不住捧着闻了闻。

傅随之的所有赏赐都伴随着考验，而这考验有时候大多不难，只要席听够乖够听话，他就可以拿到。

“席听，你瞒着我的这些事，一笔勾销了。”傅随之说，“下面我们来说说别的。”

席听直觉接下来的内容很重要，重要到他神经紧绷听每一个字。

“你招呼不打就走了四年，回来却还要做我的狗。”傅随之毫不避讳这个问题，“你觉得合适吗？”

他看到席听不禁攥紧了手，连受伤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是仰头怔怔地看着他，很无措，好像在等着挨骂的小狗。

“我可以重新收你。”傅随之说。

席听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惊愕。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巨大的好事，值得傅随之重新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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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吗。”傅随之看着他，平静道，“如果你刚刚选了打五十下就走，现在已经离开了。”

席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第二个选项并非毫无奖励，而是奖励太大，甚至于没办法说出口，这是傅随之给他的一次机会，这种机会有可能这辈子都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傅随之要席听选，要他不带任何私心去心甘情愿地被抽烂手心脚心，去用心赎罪，去反思自己的错误。席听做到了，被抽烂了掌心，流出血，哭也哭过了，脸也扇肿了，所以傅随之给出了他准备好的奖励。

席听后怕，如果他选了第一个，那这些准备好的药膏，和奖励，就一个都不会有了，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错过了傅随之的恩赐。

“我……我…主人，对不起，谢谢您…”席听起身，忍着疼痛重新跪在地上，跪在傅随之脚边，语言组织混乱，脑子里只剩下道歉和感谢，就好像一个沙漠中的迷路旅人，又渴又饿，突然看到了一桌丰盛的佳肴与美酒，一时间甚至怀疑是否是极度困苦中自我幻觉出的海市蜃楼。

“还没到谢谢的时候。”傅随之说，“你有一周的考核期，我会针对你表现做出评价。过不了考核期，我不收你，你以后也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能听懂吗？”

席听当然听得懂，他仰头看着傅随之，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浑身上下都被这巨大的惊喜砸蒙了，很快又被傅随之的话浇了盆冷水。

他现在尚且能见到傅随之，因为两人关系含糊不清，谁也没挑明。傅随之甚至允许他发短信，可现在傅随之清清楚楚说了，考核过了就留下。考核不过，永远都不要再联系。